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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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换孟斯故进去的时候,严竞喊住他。

「嗯?」孟斯故拿着衣服的手指收紧,指关节都轻微泛白。

严竞说:「你的肩伤……」

「没关系,这个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孟斯故立即接过话。

严竞目光如审视在他脸上扫荡,「我是想说你洗完了直接出来,别缠上旧纱布,给你上药换新的。」

孟斯故眨了两下眼,「哦,好。」而後继续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去。

孟斯故能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是很乱,他觉得严竞喊住自己含有别的意思,但是这份「意思」太暧昧,太屈於生理,理性上看,着实不适用於他们现今的关系。

待孟斯故洗完澡出来,严竞已经把药和纱布准备好了。

「坐过来。」严竞坐在床边,语气寻常得如同喊孟斯故来吃饭。

孟斯故走过去坐下,摸了摸鼻子,也自然道:「那个药大概抹一下就行。我以前看过一个说法,越精细养着越不容易好彻底。」

严竞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谬论。」

「真的。」孟斯故补充,「不是指完全不处理,是不用废太多工夫在我这伤上面。」

严竞轻哼了一声,「不重视不怕更严重?得废更多工夫。」

道理是这样没错,孟斯故却有另外的想法,轻声说:「我更怕习惯了被好好对待,伤口就舍不得好了。」

这种不具备科学依据的幼稚话语不该由孟斯故这样的学霸说出,但他就是说了,且听上去深信不疑。

严竞贴修复贴的手滞了滞,指尖在旁边一道伤痕上多停留了会儿,说:「我以为你是不想我给你上药。」

等孟斯故转过身,他们正对着面,怀揣着各自的心事沉默着对视了几秒。想到适才孟斯故要进卫生间前的漠然神情,严竞懒得多拐弯抹角,直说:「你进去洗澡之前,看起来也像是怕我要帮你洗。」

孟斯故被话噎住,垂下眼,假意观察严竞包扎的手法。谎话半真半假听着才更真实,他再次撒谎:「的确是想自己洗,主要也不想老麻烦你。」

「我不觉得麻烦,你怎麽替我觉得了。」

严竞话里话外都明确传递了一个信息:他没感觉烦。

换言之,他愿意。

这份愿意倘若早半年出现,甚至只早一个半月,孟斯故都会感到无比欣喜。

可惜,晚了。

现在严竞的好意於他而言只剩下危险,夹杂着欲望,怎麽都不纯粹。

孟斯故仰起脸,挤出他自认为无所谓的笑容对严竞说:「可能是因为住你隔壁的时候总看到你不耐烦,习惯性这麽想了。而且我是真觉得很多事儿我自己也能行。」

严竞系好纱布,停下手头动作,嗓音发沉:「那时候又不一样。」

至於哪里不一样,严竞没说,他站起身把剩下的纱布和药拿到桌上放着,盯着手里的修护贴补充了一句:「以後都不会了。」

孟斯故的胸腔因这句话明显酸胀了一下。

以後。等下周回到联邦,他和严竞哪还有以後。

说到底,如果不是不得已留在这里,他和这个人连现在都不可能有。

午饭时间,房内的电话响起,是前台罗姨打来的。

「帅哥,你们订的饭到了,还有早上要的四桶水也送来了。」

孟斯故说:「好,谢谢,我现在下去。」

旅馆内没有饮水机,他们前几日都喝瓶装的饮用水,消耗快,今日乾脆买了大桶装,也方便烧水另作他用。

孟斯故挂断电话,对正用手机查阅线路图的严竞说:「饭和水都到了,我下去拿。」

「等等,」严竞放下手机和笔,「我跟你一起去。」

孟斯故摆摆手,「不用,你接着看吧。我来就好,两趟就差不多拿完了,当是锻炼了。」

严竞瞥了一眼孟斯故的脚踝,几步走到他身旁,轻笑道:「没见过你这麽犟的瘸子。」

严竞没让小瘸子独自去拿那些东西,但也没全部自己拿。两个人的午餐交到了孟斯故手里,他自己拎着四桶3.5升的水走在後面。

楼梯上,严竞说:「你最近睡前没再爬楼梯了。」

孟斯故怀疑他是故意的,刚刚还管他叫瘸子,也清楚他们俩最近晚上都在做什麽,每次那事儿结束都一觉睡到天亮,哪来多馀的精力爬楼梯锻炼。

「睡不着才会爬。」

「这个治失眠管用?」

「看情况,在N独立国的时候挺有用,回联邦就不怎麽奏效了。」譬如那次在军校宿舍看见严竞,孟斯故回到寝室後就更加睡不着,「治疗」效果一塌糊涂。

严竞听到两个地方的对比,想到了什麽,语调顿时沉了下去,「所以爬楼梯的方法是他教你的。」

「对啊。」

「你跟他在楼梯上……」严竞皱起眉,没接着说下去。

孟斯故闻言,脚步停了下来。他比严竞矮了近八九厘米,这会儿站在高一节的楼梯回身看,视线也转变成了轻微俯视。

他至今想不通严竞为什麽能知道他和K.E曾在楼梯上做过的事情,终於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你还记得,是吗?」

「我不是他,当然没那些记忆。」严竞不想说明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那个画面。起初画面是引导,吸引着他对孟斯故好奇,此时画面则化成炫耀,成了那个人和孟斯故曾经相爱的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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