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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舌辩群雄不在话下的季律师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作“拙言”。
偏偏他还不想表现出来,即使是在自己兄弟面前。
可即便再不想承认,昨天晚上……确实挺爽的。
下午五点多,季景川去云大接了沈奕,晚上回去,两人又做了一次,季景川主动要求的,因为庄柯原那句话。
既然已经这样,后悔也没用,好不容易将人弄到手,不好好享受一番岂不是亏了。
沈奕如他所愿,从宿舍搬了出来,但没退宿,只是带了些衣服,趁着周末,季景川开车带着人去商场买了些日用品。
家里逐渐有了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两个人住和一个人住终归是不一样的,现在季景川加班回来得再晚,家里都有人在等他,一回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
沈奕还会在晚饭上花费心思,那天季景川刚弄完贺楚年的案子,打了一场硬仗,他边解领带边开门,一进门便愣住了。
屋子被人精心布置过,彩灯一闪一闪的,沈奕坐在地板中央,抱着吉他,从季景川进门时第一个节拍就响起。
男生声线温柔,比第一次在‘拾音’听到时更甚。
那一刻,浑身疲惫尽数褪去。季景川手撑上墙,弯腰换鞋,目光却一直没从沈奕身上离开,他的手碰到了柜子上并排放着的两个头盔。
季景川将鞋踢到沈奕球鞋旁边。
餐桌上,有红酒、玫瑰、蜡烛。
随着年龄增长,他以为自己早已对这种事不感冒,一直以来,这些都是季景川对他那些前任做的,是他心情好时,恩赐一般,有目的性的。
季景川不知道为什么沈奕会忽然变得这么有情调,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按理说,奔波这么久,此刻应疲于应对才是,可在对上沈奕笔直而温柔的目光时,季景川忽然觉得心里软软地塌陷一片。
沈奕一首歌结束,季景川半跪着吻了他,两人这样那样吃完烛光晚餐,都没来得及收拾,又重新吻在一起,红酒洇湿了季景川白色的衬衫,紧贴着胸膛的皮肤,沈奕带着酒气吻着季景川的喉结,往下,又用嘴扯开季景川的衬衫衣扣。
那晚季景川心情不错,居然允许沈奕不带套,人也很配合,甚至破天荒地主动抬腰,似乎知道沈奕想要什么,季景川抱紧了他,不停在他耳边低喘、呻吟,那眼尾就像是也沾了酒,殷红、湿润。
之前几次,他几乎很少出声,仿佛出了声就是输了。
这样的刺激,让沈奕忍得额头青筋暴起,怕季景川生气,掰过他的脸仔细看着。然而季景川只是轻飘飘看他一眼,张着那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舌头吐出又收回,嗓音嘶哑道:“一会儿给我洗干净。”
季景川是个利己主义者没错,做什么首先得自己爽。他爽了,身心愉悦,也就不吝啬奖励;若不爽利了,无论沈奕怎么哄怎么央求都不行,绝情得跟个什么似的。
沈奕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几乎溺死在他这副模样下。
明明在床上更亲密的事都做了,但一下了床,两人又恢复了平常相处的模式。即便到了此刻,季景川依旧觉得,在这段感情里,自己处于上位。像养了一只喜爱的宠物,心情好时逗逗。
这是他糟透了的性格,一时改不过来。而沈奕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但并未对此表现出什么不愿,反而有点甘之如饴的意思。
季景川很享受这样,因此,两人竟然磨合得异常融洽。
……
蒋林政婚期定在了正月初六,翻年的1月13号。
季景川接到电话时,真切地为他感到开心:“恭喜蒋老师抱得美人归。”
蒋林政声音喜气洋洋的:“景川,我可是之前就跟你说好了啊,得来当我伴郎。你,还有庄柯原,再喊上我两个弟弟。”
季景川问:“你什么时候有的两个弟弟?”
“一个表的,一个堂的。”蒋林政说着说着就笑了,“这俩到现在还埋怨我呢,因为过年回家替他们吸引火力的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季景川也跟着笑:“你是在提醒我严老师催婚我的事?”
蒋林政不说他都快忘了,严秋琴已经有一阵子没催他相亲了。
“也不是那个意思,”蒋林政怕说多了招人烦,点到即止:“你心里有数就行。”
因为不是工作上的事,所以季景川没避着沈奕,开的免提。
他朝沈奕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后者正端坐在对面,面上没什么表情地一直敲着代码,很是专注,似乎也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季景川收回目光,问:“到时候婚礼在哪儿办,需要多久,我什么时候过去?”
“初四就跟着过来吧,在我老家办。”蒋林政说着说着,又道:“你到时候问问沈奕有没有时间,可以一块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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