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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拎起袋子往外走,外头还在不停下雪。
[jgc]:我下班了,你到哪儿了?
天太冷懒得打字,沈奕把手机拿到唇边,说:“刚到你公司楼下。”
几秒钟之后,季景川也回了语音:“我在关门,你直接去停车场等我。”
季景川的车停在往常的位置,周围空荡荡的,都回家过年了。
停车场连灯都是暗的,还一直冒冷风,冷得要死。
季景川裹紧了大衣走过来:“晚上这么冷没必要过来。”
放了寒假沈奕就回家住了,家里秦语嫣需要他帮忙做事。
年尾季景川想把所有工作处理完,春节假期好玩个够本,忙得脚不沾地。
将近一周没见,一照面沈奕就将人拥进怀里,手在季景川腰背上摸了摸,低声说:“瘦了。”
“夸张了,这才多久。”他穿挺多的,这都能摸出来?
沈奕低声谴责:“又不好好吃饭。”
那一个多月他们几乎天天见,季景川身体哪些地方有多少肉他还能不知道?
“这两天是忙了点。”
以前没认识沈奕的时候,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又爱喝咖啡喝酒,胃就是被他这么糟蹋坏的,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在过了一个多月好日子后,又有点不习惯了。
沈奕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抽烟了?”
“嗯……一两根。”
之前两人在一块儿的时候,季景川几乎没抽过烟,如今又捡了起来,沈奕问:“压力大?”
“都是去年的事,翻篇了。”季景川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抱了一会儿,季景川松开他:“上车吧,外面太冷了。”
沈奕将热可可递给他:“喝点儿暖暖胃,我来开车。”
季景川嫌太甜:“我不喝这玩意儿。”
沈奕将他送进副驾,说:“太晚了,就这家店开着。”
“季大律师,你将就一下。”
季大律师坐进车里,脱了大衣和皮手套,低头纡尊降贵般地尝了口:“啧。”
沈奕开了暖气,瞥见他鼻子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没忍住笑了笑。
驶出车库,平时热闹的街道都没什么人,仿佛整个云山市都空了,空留街边的装饰,看着反倒异常冷清。
沈奕将车停在了季景川小区门口,没下车库。
“到了?”季景川被暖气吹得睡着了,小小地伸了个懒腰。
他在事务所忙的时候,沈奕也没闲着,不知道在鼓捣什么,有时凌晨都还醒着。
“上去坐坐?”
沈奕说:“我明天得跟我妈和大姨回我姥爷家。”
“难怪今晚非要过来。”季景川喝完最后一口热可可,说:“回吧,明天我也要回小楼那边。”
“下次见面就是明年了。”
沈奕松开安全带温柔地在他唇角印下一吻:“记得想我。”
除夕当天雪停了,小楼外的几棵大树枝头挂了不少小灯笼,特别喜庆。
季景川将车停进院子,打开后备箱取年货。
“吃了没,锅里热着饭。”严秋琴刚跳完八段锦,练功服还没脱,出来接他。
“回来路上吃过了。”季景川拎着大包小包东西,不让她拿:“东西放这儿,让季景谦来拿。”
“还没起呢,”严秋琴拿了水果篮和坚果,边往屋里走边说:“每晚熬夜,白天怎么都叫不醒,懒得再说他。”
孩子大了,越发不服管教,说得多了又不高兴。
“我替您教训他去。”
洗完手,季景川脱了大衣挂在衣帽架上,上二楼推开季景谦房间门。
屋里窗帘没拉,游戏手柄、零食饮料、衣服裤子乱作一团,季景谦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整颗头埋在被窝里。
季景川用脚踢开到处乱扔的拖鞋,唰地一声将窗帘拉开,冬日阳光直直照射进来,屋里顿时亮堂堂的。
“哎呀妈,你干嘛!”季景川开了半扇窗户透气,听见床上的人不满道。
昨晚和叶里连麦到深夜,季景谦又跟同样熬夜哄完女朋友睡觉但毫无睡意的贺苗组队打了游戏,四点多才睡,脑子还不太清醒,以为是严秋琴又来叫他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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