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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哥摇摇手:“虽说有上百次,不过每次运气都差得很,未等走上百步便被黑毛将军追了出去,此次乃是最远的一次。”
天九听罢斜了他一眼,抽剑道:“好得很!依我看,这墓中已有巨鼠为巢,见了咱们必定群起而攻之!你先躲到我身后,免得碍手碍脚。”
话音方落,只听头际传来嘈杂声响,阵阵劲风猛然袭来。天九抬目一望,漫天的黑影压将过来,出刺耳的吱吱怪叫。天九一手夺过白蜡,抬腿将鹰哥踢飞出去,远远落在石兽之后。
鹰哥待要喝骂,自己落地却极为平稳,天九这一脚说是踢倒不如说送,知晓他情急之下只是为保他性命,便不再讲话。只见天九长剑寒光一闪,扑到近前的四五只黑色怪鸟便没了头颅,噗噗噗地坠了下来。
鹰哥看了不由轻轻拍手,低声叫好。不过怪鸟数目庞大,如潮水一般冲击过来。
天九将白蜡含在口中,背靠巨大石柱以防腹背受敌,专心对付身前怪鸟。
远远看去,黑幕之中这一丝光亮却如同射出万丈光芒,将一个又一个黑影闪电一般的斩落。
盏茶过后,吱吱怪叫渐渐停了,三五只怪鸟好似知晓天九剑下并无活口,知趣的飞的远了。
天九躬身戒备不敢怠慢,片刻过后鹰哥缓缓走上前来,只见天九满身俱是浓血,已然看不清面目,瞪大双眼怯生生的问道:“你……你无碍吧?这一身的血都是怪鸟的不成?”
天九取下白蜡塞给鹰哥,张口淬出一口血,甩甩头道:“这哪里是什么怪鸟,都是生着狗头的蝙蝠!”
鹰哥低头一看,地面堆堆叠叠满是黝黑的皮肉翅膀,百十颗狗头龇牙咧嘴的四处滚落,还有几颗头颅仍在张口乱咬,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狗东西?”鹰哥抖如筛糠,暗道此行若不是天九跟随,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具带血骷髅,不由颤声道:“多亏有你,不然我顷刻间就要惨死这里。”
天九轻轻喘息,将脸上的浓稠血浆匆匆抹去甩在地下,用剑挑起一颗狗头仔细观瞧,只见狗头张着大口,只是口内尖牙利齿却只有寥寥数颗。
方才杀的痛快,只是青钢剑此刻已多了十几处缺口,好似变成锯子一般。天九看后心下一沉,若再要深入古墓见了黑毛将军,手中并无趁手的兵刃,到时也难以招架。
不过已到此地,再要退缩倒显得懦弱,想罢正正身子又仗剑而行。
鹰哥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又走了百十步,蓦然见石柱座下躺着一具骸骨,说是骸骨,却也只是破烂衣衫和骨头胡乱散落在地。不过身上的衣衫并未腐败殆尽,应是只死了十数年。
天九心知这便是之前盗墓之人,连忙上前查看。只见此人胸骨已然全数塌陷,好似生前受了重击,且一击致命。
天九暗道此人之伤虽重却死得毫无痛楚,即便是自己也难以将整个胸骨打得如此粉碎。又见其衣衫并非西洲国的装扮,反倒是中原人士,不由心生疑窦。
西洲国的将军到此地盗墓怎地会寻他国之人助手?鹰哥口中的大爹究竟是为国盗墓,亦或是辞了将军之位为己盗墓?
若是第二便极有可能在江湖之中寻些亡命之徒,众人这才在现古墓财宝之后各怀鬼胎,最终自相残杀。
不过此人心机极深,若不然怎会最后死去?只是低估了墓中黑毛将军的本事,这才令自己半残,从而无法将古墓盗空。
正想到此处,鹰哥咦了一声,指着地上一柄长剑道:“好巧不巧,这里有一柄长剑,我看你的长剑已然钝,莫说是杀人,便是切肉也是极难,不如捡起来瞧瞧还能不能用。”
天九警觉的环视四下,吩咐鹰哥道:“你跳到石台之上好好观望,说不定那黑毛会从哪处跳将出来。”
鹰哥依言轻轻一纵便跃上一丈有余高的石台,轻功倒也不弱。天九这才放心低头捡起长剑。
此剑尚未出鞘,剑鞘之上蒙着一层厚实的鳄鱼皮,鞘口、护环、云纹剑镖及名牌都为纯金打造。名牌那处刻着一行小字,鹰哥仔细一看,写着:十年磨一剑,谁有不平事?秋白持剑平天下,洒尽热血笑苍狗。而鞘口那处则刻着断意的字样。
天九心下一动,秋白剑客成名已久,江湖剑客十大家他排在青城紫云剑廖安拙之后,位居第五。难不成眼前骸骨便是秋云剑客慕秋白?不过慕秋白一向自视甚高,怎会成了盗墓的贼人?不过近些年来,此人便如泥牛入海不见踪迹,眼前之人十有八九便是他了。
天九又去翻动此人衣衫,绸布零碎依稀看出乃是华贵锦衣,云头靴头也仅剩一只。其余则看不出端倪,只好抽剑来看。
只听一声龙吟,断意剑应声而出,此剑一出寒光森森,剑身之上闪着七彩光晕,且蕴含着无数道水纹。
天九听声便知此剑可称之为宝剑,又见剑身乃是万锻成器,当真有吹可断之利,自语道:“此剑在手,黑毛之鬼又有何惧?”
却听鹰哥断断续续的颤声说道:“蛇……蛇……”
天九听了待要斥他胆小如鼠,却猛然闻到腥臭之气,身后深冷传来,头也不回跃上石台一手抄起鹰哥飞身跃出三丈开外。
落地之后回身一看,那具骸骨之处之上,自石柱之上垂下一条木桶粗细的黑红色巨蟒,正昂头吐信向两人望来。
鹰哥牙关咯咯作响:“这……美人蛇……”
天九冷冷道:“放屁!这就是寻常的大蛇,只是年岁长了,长得大了些。咱们不去惹它便是。”
那巨蟒倒好似听懂了一般,五六丈长的身子围着石柱转了几圈,忽地纵身飞下,蛇头之下居然张开巨大的红色肉翼,如飞龙一般朝两人俯冲而来。
天九吃了一惊,身子一矮反倒向巨蟒冲了过去。
鹰哥失声大叫:“你疯了不成……啊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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