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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悦:“嗯是什么意思?”
“当然想。”
“你所谓的想,就是这个样子吗?”
平静地感到意外,又平静地接受意外,现在还说她来得太突然,她心里无端地生出一股酸涩之情,满怀期待地跑来制造惊喜,人家似乎并不领情。想到这里,越失落,贺加贝转身想离开。
张弛拦住她:“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的委屈顿时熊熊燃烧起来:“什么叫我觉得?你自己没有反应吗?”
她感到抓住自己肩膀的双手正在用力,两人站在门口,默默僵持了很久,张弛叹了口气,用求和的语气小声叫她的名字。
“桐桐,我们应该不会用吵架开始新的一年吧?”
贺加贝还是不说话,张弛抱住她,脸埋在她颈窝里,因为低着头,背弓起来,令她想到蜷缩的姿态。
她一下就心软了:“我可是很想你才来的,要是你一点都不想我,我回去算了。”
张弛抬头看她:“就不能留下让我表现一下吗?”
“那你打算怎么表现?”
他还在想,贺加贝已经直接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张弛在厨房烧水,她自己随意参观着。
房子的采光不好,即使是白天,客厅也昏暗一片,开了灯才看出一南一北连接着两个小房间,一个人住,还算宽敞。屋里的装修和陈设带着一股老旧过时的气息,却收拾得很整洁。客厅的墙上还贴着两排奖状,她走上前细看,居然是幼儿园时期的。
她感慨:“这个房子好老啊。”
张弛在厨房说:“小时候住的老房子,上小学之后就搬走了,不过我喜欢这里,一个人住刚好。”
没人应,他出来一看,贺加贝已经钻进朝北的次卧了,那里被他改成了书房。
她被书桌上的相框吸引,是一张全家福,一对年轻的夫妻,和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孩,应该是张弛和他的父母。她暗地里感到疑惑,他父母早就离婚又再婚了,这张照片还能这么堂而皇之地摆着吗?
张弛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贺加贝问他:“这是你吗?一点都不像。”
他笑道:“当然是我,那时候我才两三岁,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长的。”
“我不是说长得不像,是气质不像。”她指着照片,“你看你哭的样子,简直是个熊孩子,还是现在看着顺眼。”
张弛大言不惭地说:“看来我比较会长。”
贺加贝切一声鄙视他,又指着那对小夫妻问:“这是你爸妈?看起来好年轻哦。”
“嗯,他们很早就结婚了,我妈不到二十岁就生了我。”
“二十!”她果然很惊讶,“我妈三十才生了我,就这样,他们还觉得太早了。”
张弛笑了下,接过相框放回原处。贺加贝还要再说什么,已经被他推着往外走了,好像里面有什么秘密怕让她知道一样。
“我还没看完!”
“别看那些了,说说你想去哪里玩?”
她的心思一下就被转移了:“随便。这是你的地盘,当然是你安排。”
张弛想了想:“要不然……明天去爬山?”
“不去,好累。”
“我带你走我最喜欢的路线,没多少人知道。”
贺加贝眼睛一亮。
第19章为什么他不去找你
要爬山,先换装备,她的小靴子显然不合适,于是顺理成章地吃饭、逛街,又去夫子庙打卡凑热闹,排队等游船时,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了。
热恋的小情侣,哪有什么真正无法化解的矛盾,一切都可以解释为太久不见,所以情绪泛滥。他们约定,以后就算假期,也要经常见面,最少半个月一次,不,十天一次。
晚上回到酒店,贺加贝惬意地躺在床上玩手机,张弛专心买票、定路线。她翻个身,抱着枕头看他。他的余光立刻往她这儿瞥了几眼,但只是笑了笑,并不看她,贺加贝便直直地盯着他,他笑得更明显了,还偏转身体,躲着她似的。他这样不配合,她便也不配合,无论他问什么,都回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不等她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还是不能指望你,现在说得好好的,明天全变成随缘。”
贺加贝好半天没吱声,张弛抬头一看,她的眼神早就迷离了,眼睛半眯着,大概因为还挂念着房间里有人。他悄悄走过去,影子挡住光线,她便彻底合上眼。张弛蹲在床边看她,感觉自己的心变成一朵轻盈的棉花糖。
过了会儿,他扯过被子,想了想,还是先叫醒她。
贺加贝一激灵坐起来:“你要走了?这么早。”
“不早了,你都困了。”他说,“快来锁门吧。”
她却不动,安静地看他走到门口,冷不丁地问:“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
“什么新闻?”
她貌似随意地说:“就是住酒店遇到坏人的新闻呐,比如睡到半夜有人进来,还有什么针孔摄像头之类的。”
张弛笑道:“你放心,我刚刚检查过了,至于有人……所以你快点过来锁门,要不然一拖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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