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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的虞冉看着不免有些感慨欣慰,她轻轻推着身边的摇篮,声音里带着丝温柔的怅惘:“孩子们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就是我的眠眠,还这么小。”
虞怀瑾也礼貌的起身打招呼。
进来这么一会儿,虞无回除了和姑姑虞冉说了两句话,也就只搭理了虞怀瑾。
她一只手始终牵着许愿,另一只手则故作老成地拍了拍虞怀瑾的肩膀,端出一副长辈训话的架势,看着那堆显眼的赛车奖牌。
“小瑾啊,你要好好开车,努力训练。”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调侃,“不努力以后就只能开法拉利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激励,实则充满了“冠军”对“少爷”的降维打击,法拉利上一次在f1取得世界冠军已经是2008年的事情了。
但也仅仅是调侃,毕竟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客厅内因虞无回这句警告引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许愿刚在沙发上落座,一名佣人就上前为她和虞无回倒水,岂不料那佣人手一抖,滚烫的热水毫无防备地泼洒出来,浇在了许愿纯白的裙摆上。
烫就算了,主要是那么多人面前,有些难堪,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措。
虞无回脸色当即一沉,护短的心思瞬间涌起,许愿在她家都没事,来这就有事了?
刚要开口质问,虞恒却抢先了一步发作。
她重重放下茶杯,呵斥声打破了客厅先前维持的平和:“干什么吃的?!毛手毛脚!”
佣人吓得脸色煞白,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拭,却被虞无回冷着脸挡开。
虞无回抽过手帕,俯身替许愿轻轻吸掉裙子上多余的一些水渍,眉头紧锁,低声问:“烫伤了没有?”
许愿摇摇头,有些局促但言语温和道:“我没事儿,不用为难她。”
但虞恒的怒气依旧,她目光严厉地看向那名不知所措的佣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是白养着你们了吗?”
许愿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真的没事”,又一次被生生哽在喉间。
她看着眼前这位见过不多但总是显得温和儒雅的长辈此刻为一点意外如此大发雷霆,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和压力袭来,让她一时失了声。
就在这时,坐在主位的虞冉轻轻放下茶杯:“姐姐,小事而已,别吓着孩子。”
她带着歉意微微一笑,“小愿,没烫着就好,我那里还有几条没穿过的裙子和衣服,你要是不嫌弃,现在就去换上。”
气氛虽然暂时缓和了,还是漂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虞恒顺势接话:“对啊,快去换上,潇潇的房间昨天刚收拾过。”
虞无回转身就想陪着许愿一起上楼,却被虞恒再次叫住:“潇潇,让佣人带小愿去就好了,你留下,陪我们说说话。”
“……”
事已至此,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了这场“意外”的真实意图。
许愿轻轻将手从虞无回的掌心抽离出来,低声道:“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好了。”试图用冷静维持这摇摇欲坠的体面。
她这才待了没一会儿,就已经深深后悔答应陪虞无回过来的决定了,从刚才那杯泼洒的热水开始,就表明了这里显然并不是她该涉足的地方。
如今更是,她像一块夹心饼干,被硬生生卡在虞无回与她的家族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势力之间……进退两难。
但这也怪不得虞无回,是她自己没有想清楚来的。
……
虞无回却一点也没打算惯着这出戏码,她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几位长辈,冷笑了一声。
“你们在这儿,”她一字一顿毫不留情地撕破了那层虚伪的平静,“装什么装?”
“姐……”虞怀瑾想劝说些什么,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又把话咽了回去,头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进去。
她上前一步,重新紧紧握住许愿的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许愿的手心,指尖在她掌心极轻地挠了一下,传递过一个让她安心的信号,随即抬眸。
“我既然把许愿带到了这里,我就已经把她认定为我的家人了。”
“什么家宴?”她又嗤笑了一声,“要不是你们提起那些陈年旧事,我压根就不想来。”
说完了,她转过头看向许愿,方才那锐利的目光柔和了下来,紧蹙的眉头也悄然舒展了。
“我们回家,”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吃了。”
“回家”两个字被她可以地咬重了。
这里不算家。每个人心里都揣着各自的心思和算计,多待一秒都令人窒息的疲惫。
许愿实在无奈,轻轻拉了拉虞无回的衣袖,低声道:“我先回去吧……你留下来,陪姑姑吃完晚餐再……”
话未说完,却被虞冉温和的声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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