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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梅几度以为她痴傻了,反复拦着问医生她脑部的情况。
医生耐心解释:“这是绝食后的认知功能障碍,反应迟钝都是正常的,需要时间恢复。”
……
不知道又躺了多久,她看见路过病房的护士手上拿着春联,好像已经快要过年了。
今年的春节在一月底。
虞无回为什么还不来带她回家?她每天都在盼着,盼着那扇门被熟悉的方式一脚踹开,可无论如何也等不到。
没等来虞无回,她先等来了秋宁宁。
秋宁宁风风火火的拎着行李箱,身后还跟着宋以清闯进了病房里,一路上她的强忍着怒意。
要不是秋纪和电话里说漏了嘴,她可能至今也不知道姐姐被关着和抢救住院的事情。
看见许愿瘦得脱了相,再看面前憔悴的父母,声音和眼里都是压抑不住的愤怒:“我该报警的!你们作为她的父母,你们居然想害死姐姐,你们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换作平时她早该被骂被打了,今日却一丝声音也没有。
“姐姐和她在一起怎么了?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姐姐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多!你们见过吗?”
她往前一步,逼视着沉默的两人:“为什么女人就一定要结婚生子?为什么一定要按你们设定的路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林梅张了张嘴无力地低下头。
秋宁宁看着母亲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妈,你总是说为我们好,可你知不知道,真正的爱是让一个人活成她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你想要的样子。”
说完了话,还把两人赶出了病房。
秋宁宁关上门,转过身时眼睛早已哭得红肿,她看着病床上瘦骨嶙峋的姐姐,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姐……”
许愿在妹妹面前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她用尽力气才吐出这些天最迫切的请求:“手机……给我手机……”
秋宁宁有些犹豫,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在回来的路上,她和宋以清试遍了所有渠道都没能联系上虞无回。
八卦媒体上只有一条简讯——
“港城虞家二房虞冉于圣诞节前夕去世。”
除此之外一点虞无回的消息都没有。
许愿接过手机,手指虚弱得几乎握不住,还是强撑着一个字一个字输入了那段熟悉的号码。
当通话的提示音响起时,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一声、两声、三声。
一通、两通、三通……无数通。
她的表情在漫长的等待中,从最初的期盼,渐渐变成紧蹙的眉头,最后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茫然,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在雪白的被单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又看向秋宁宁,恳求道:“我的手机…在他们、那里……”
那是最后一点的希望。
秋宁宁有些后怕的迟疑:“啊?好……我这就去给你拿。”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打开病房门,父母正相顾无言地坐在走廊长椅上,她走上前去毫无感情地伸手就要:“姐姐的手机,还给她。”
林梅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在长久的沉默后,从随身的包里拿了出来递给她。
她拿着手机走进去,心在慌,手在抖,连脚步都是虚浮的,她递给许愿,那双手刚碰上她又把手机收回来说:“要不,先休息改天在看?”
许愿抬眸看了秋宁宁一眼,出了些力把手机拿了过来,开机动画在屏幕上缓缓亮起,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手机的网络正在连接中,秋宁宁给她充进了话费,整整一个月没看的手机,无数条信息一直往外弹。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与虞无回的聊天界面。
最新的一条信息,赫然停在12月20日,她离开伦敦的第二天。
“老婆!明天就可以来找你了。”
后面跟着个小熊转圈的表情包,是她们之间常用的那个。
她退出,刷新,再点进去。
她怔怔地望着屏幕,心像被骤然掏空,屏幕上的日期依旧停留在那,整整一个月的空白。
这怎么可能呢?
—
2024年12月20号。
虞无回落下最后一笔,车队合同的墨迹在纸页上定下了章程,她划开手机,给许愿发了条消息,屏幕还亮着,乔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没错,她又在那张她脚踩过的办公室签下了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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