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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装什么?”
陈京淮的眼神冷漠,手指陷进他的脖子,压出凹陷,把他往上拽:“七年前就这样,现在又故技重施,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起来,给我滚出去。”
乔艾温动弹不得,腿也没有力气,一动就针扎一样疼,只能蜷缩着胃哑着声音:“不是、没、有”
他痛到喘不上气,也抬不起手,声音微弱到了极致,只能伸手抓陈京淮的裤腿,抓到了一手他刚吐上去的恶心东西。
“我叫你滚出去。”
陈京淮的眉狠狠皱起,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满手污秽分明出自自己的口,仍然难以忍受,乔艾温的喉咙再次猛然收缩,这次吐出来的水里掺了刺眼的血红。
陈京淮的手就突然收紧了,掐着了乔艾温的骨头和筋,窒息感猛然充斥了乔艾温的大脑。
陈京淮的另一只手臂正面穿到了他的后背,把他彻底从地上拎了起来:“你怎么了?”
“嗬呃”
眼泪和胃液都挂在脸上下巴上,乔艾温的睫毛狂颤,抬不起头也睁不开眼睛,有温热的手掌用力覆盖上他陷进肚子里的、发抖的手上。
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大概是小刘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紧接着就发出了惊呼:“乔先生!这是、这是怎么了?”
那声音还没有逼近就被陈京淮使唤远了:“去叫医生来。”
陈京淮的声音依旧是冰山一样毫无情绪的,但乔艾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抖得太厉害,连陈京淮的声线进入耳朵也跟随着抖动。
乔艾温在他的手臂和胸膛之间发抖。
浑浑噩噩里,乔艾温的意识逐渐散失,在痛到彻底失去前,他感觉自己回到了还是胚胎的时候,在温暖的水里晃着,周围有浓郁的橙子味。
过来签欠条。
乔艾温在混沌里也不安稳,滴滴答答的雨声一直落在梦里,带来粘腻的一点古怪气味,有一点像海洋的气息,潮湿腥咸。
海城夜里的雪和浪,卷着卷着变成了病房里的陈京淮。
缭绕烟雾里看不清情绪的面目,高大又带来压迫感的身体,自上而下睥睨的视线,而后是冰冷的命令:“张嘴。”
乔艾温在梦里也温顺地张开,塞进嘴里的是那颗还回来的针织外套里不知所踪的沙糖桔。
咬到嘴里的口感很怪,没有清甜的汁水,也不是浑圆的,窄窄扁扁的,抵到了乔艾温的舌头带来无法忽视的触感,乔艾温猛然惊醒了。
病房里灯光明亮,他正对上床边站着的陈京淮的眼睛,红的,充满了血丝和疲惫。
陈京淮的两根手指在他的嘴里。
他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茫然地睁着眼,陈京淮就面无表情地把手指从他的嘴里抽走,又从床头柜上抽了湿巾,把手指上沾满的他的口水仔仔细细擦干净。
乔艾温怔愣,盯着他,眨了眨眼睛,张口:“你你没有睡觉吗,我也没用了吗?”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哑,也许是昨晚伤到了。
陈京淮扔了湿巾才重新抬眼看他,声音平淡:“你晕倒检查耽误了一整晚的时间,还一直说梦话,很吵。”
乔艾温就知道了,陈京淮是嫌他太吵,所以想要堵住他的嘴。
“我说什么了?”
他吞咽了下,坐起来,胃里已经没有感觉了。
他睡的是陈京淮的病床,自己的衣服被换下了,身上这件很宽松,领口大,袖子也长了一截,和陈京淮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的手背上扎着针,正在输液。
光线亮了,乔艾温发现陈京淮唇下的那颗小痣比从前淡了,在时间的磨损下褪了色。
“还能说什么,”陈京淮没有直接告诉他,“你来的时候见到我想说什么,梦里就说了什么。”
乔艾温不说话了,窗帘依旧紧闭着,也不知道是几点了,窗外还在下着接连不断的雨。
他不知道陈京淮是否已经知道了他的病症,只能看着输液架上还剩大半瓶的液体:“这是什么?”
“葡萄糖。”
乔艾温看着点滴三秒滴下一颗,想这样下去,一天恐怕才能输完:“可以调快一点吗?”
“怎么?”
“我要去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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