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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嗫嚅道:“我会改的。”
云舒摇头,“你改不了的,你若是能改,就不会到现在还妄想欺骗我了。”
她抬手,制止住谢之远即将出口的狡辩,冷不丁问道:“是姨母对吗。”
那双从重生开始就总是阴沉沉的眼睛微微瞪大,云舒从里头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惊慌。
他果然把自己当成傻子看待。
云舒这样想着。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自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往前仔细回想,便发现处处都是纰漏。
他对姨母的冷淡和偶尔克制不住时浮现出来的怨恨,以及虞盼的安然无恙。
若毒是虞盼下的,以谢之远的脾气,重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弄死虞盼。
冬猎
寒冬腊月,滚烫的茶水不过在手中待了片刻,便凉的如同谢之远那颗骤然冰封的心一般。
他瞧着云舒那双依旧澄澈却对他再不复从前那般欣喜的眼睛,难以言喻的酸涩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谢之远低下头去,脊背竟佝偻着微微颤抖起来。
良久,他抬起头望着云舒,眼眸中尽是痛苦和不甘。
“我舍不得。”他哽咽起来,也不知是情绪难自控,还是想要用眼泪来逼她心软。
可云舒哪里还会心软呢。
他就是眼下直接在这里哭晕过去,云舒大抵也只会叹声气,再让人把他丢出去。
“为什么是他?”嫉妒让他整个人显得无比的丑陋,面容扭曲的彻底。
前世云舒被关在听月轩时也曾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那时她刚被囚禁,满是气愤,恨不得拎把刀跟谢之远拼个鱼死网破。
两人每次见面都是争吵,她恨谢之远的不信任,恨他竟敢这样对待自己,更恨自己眼拙,看错了人。
于是当初勉强算是恩爱的眷侣就这样硬生生成了怨偶。
直到那日谢之远说她那副样子好似疯子一般,他将云舒拽到镜子前让她看看自己。
铜镜照着她狰狞扭曲的面容,云舒跌坐在地上。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于是后来不再争吵,她也不会再用怨毒的目光去盯着谢之远。
平静的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
她不再叫喊着要出去,就算是哪日谢之远善心大发,替她开了院门,允她外出,云舒也只静静的呆在院子里,外面的世界与她而言,好似已经没了诱惑力。
谢之远这才害怕了,他开始不再阻止陆明浅的到来,对红俏偶尔溜出去给她买话本子和各种小玩意也只当作看不见,又在谢砚醒来之后一脚将他踹出几步开外时默许了谢砚将她放出。
但她却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一般,开始对外面产生了畏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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