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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第二场结束的时候,被骤然亮起的灯光推醒,点开手机,他还没告诉时弋自己此刻身处何地,所以只有两条时弋见缝插针发来的信息,中间隔了两个小时,一网打尽和听话了没。
他离开椅背,环视一圈,确认这里实在不具备洗热水澡的条件,心有余而力不足,也算一种听话,所以他回了嗯,又拍了第三场电影的票根。
而连霖狂轰滥炸式的信息,池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它们的中心思想,有人疯了。因为他在第一场电影开场前,为了回绝连霖吃饭的邀请,发了定位过去。
他略过恋爱脑丧心病狂、欲壑难填叹为观止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拣了句最中听的,现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这样的痴情种。
【得来刷点存在感,我怕他现在的生活充实到我变得可有可无】
这句话叫旁人听了,肯定以为时弋的刑警生活有滋有味、乐在其中,美差一份,千金都不换的。
如果池溆愿意解读,这句话应该是这样的,警察这份职业快占据时弋生活的全部,私人情感找不到喘息的空间,而愧疚心理等复杂因素的影响,真的会悄然抹去他的存在。所以他要出现,提醒时弋正视自己的需要、表达自己的需要,要记得他存在的意义。
11点48分,灯光熄灭,第三场电影开始了。
几年后再度重映的《钢琴家》,池溆是唯一的观众。
“也许我可以为你伴奏,我弹钢琴,你拉大提琴......”
池溆的视线不得已从幕布移开,尽管他如此专注,但是身侧的椅子传来刺耳声响。
时弋和他隔着一个座位,看向他,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他们不是非得挨着咬耳朵,再分享同一桶爆米花,才算陪伴,才能彰显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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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真过分,下回你的电影上了,我也要明目张胆地睡觉!”
时弋打开房门,终于将这腹诽宣之于口,可池溆倚在门边,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
时弋懂了,将人的手一拉,“请进大功臣,我现在非常欢迎。”他兴冲冲关上门,池溆的手却挣开了。
这发展不对,脱离了他对池溆如狼似虎的美好设想。
而池溆站在床尾,对着两张床陷入沉思。
“大功臣这待遇啊,”池溆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他伸手将时弋的胸口抵住,一口咬定,“你故意的。”
时弋冤死了,他咽了咽喉咙,“因为你将我从烧烤摊前头拉走吗,我心眼难道比针眼小啊,楼下停着的两辆大巴车看见了吗,有考察团过来,能定着房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他颇为不屑地绕到池溆身后,“这家是最舒服的了,我费心尽地主之谊,有人居然不领情。”
他按了按床垫,“不软吗,”又两手撑开,“和家里的沙发不是差不多大......”
时弋不需要再摆事实讲道理,因为他被扑进柔软的羽绒被里,而池溆埋在他颈侧,感叹满意得要命。
“你命现在金贵,我可不要。”时弋手指绕着池溆后脑勺的头发,恶作剧扯了一下,果如所料换来一声嘶。
池溆闷闷申辩,“差点流落街头的命吗,让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命吗,任人揪头发都不敢反抗的命吗,哪里跟金贵搭上边啊。”
“中间那点我不认,”时弋松了手,推开池溆的身体,非要和人头靠头,“我没唤你来,也没让你走。”
“你说不欢迎我,我还不得灰溜溜打道回府么。”池溆话没说完,就见时弋先样了他的下巴,手又在胸口腹部游走一圈,在时弋下结论之前,他就主动交代,“瘦了,因为最近在减重。”
“我们半斤八两,”时弋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腹肌只剩一块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的心灵这么不值一提啊。”
时弋手指摩挲着下唇,露出登徒子面对盘中之物的邪笑来,“一半一半,我贵在坦诚,好感是从你这副皮囊萌生的,但凡换了模样,你问我哪个甜,我会说抱歉哥很忙,本店不提供这项咨询服务。”
他语调又一转,“你这人就不老实,说什么看着我就高兴,最喜欢我微眯眼睛要使坏,这话玄乎的,干干脆脆承认看见我的脸就走不动道多好。”
“好,我承认。”池溆有成为盘中之物的自觉,解了衬衫的两粒扣子,“我见过太多人,却只在你这走不动道,我终于回过味儿来,时弋,你是不是给我灌了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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