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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的周砚秋脸色难堪,一张雪白俊俏的脸涨成猪肝色。
“哎,你听了不感到羞愧吗,没办法,毕竟你是姨娘养的,又不学无术,只能在家里当米虫。”
周砚秋每次回家都会遭到大哥的羞辱,然而今日大哥羞辱来的格外强烈,应该是攀上了西京邓家导致他的优越感极为膨胀。
周砚秋被骂的没办法,只好让丫鬟去叫怜歌,他知道怜歌现在的样子,几天前的那顿打,导致背上的伤还没好全,脸上的红肿倒是消了,但精神恹恹的,见谁都怕。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是后悔打怜歌,而是后悔让大哥看见怜歌这个样子,万一大哥又挑他毛病训斥他怎么办,他又担心大哥看不上怜歌,顺带着嘲笑他的审美,毕竟大哥可是见了西京顶级标致美丽的大小姐,哪里看的上怜歌一个山野丫头。
怜歌被接入周宅,她进来时,穿着最简单的青色布衣,头梳得整整齐齐,低着头,脚步很轻,仿佛猫儿一样,像是是怕惊动了什么。
“抬起头。”周砚春说。
怜歌迟疑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灯光下,那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但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细描的画,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黑,本该顾盼生辉,此刻却笼着一层散不开的雾,像受惊的小鹿,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周砚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见过许多美人,西京的舞女、电影明星、富家千金,各有各的风情,但眼前这个姑娘不一样,是一种未经雕琢的、近乎原始的美丽,哪怕和西京那位最漂亮的邓大小姐比也不逊色,那位大小姐是清丽之极的脸,而怜歌却别有一番风味,她楚楚可怜的像是柔弱无助的小鹿。
他没来由的有些嫉妒,怎么砚秋这个废物还能养这么漂亮出色的尤物。
“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
怜歌看了周砚秋一眼,见他点头,才小声回答“怜歌。”
“多大了?”
“不……不知道……”怜歌低下头,“赵婆婆说我大概十七十八。”
周砚春皱起眉“赵婆婆是谁?”
“是……”怜歌又看向周砚秋,不敢说下去。
周砚秋接过话“救她的一个老婆婆,早就没来往了。”
周砚春点点头,继续问怜歌“识字吗?”
怜歌摇头。
“会算数吗?”
还是摇头。
“平时都做些什么?”
怜歌茫然地想了想“识字,少爷教的,还学算数,但我学不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手指绞着衣角,怯生生的,她感到害怕。
周砚春看着她,心想这样一张脸,配的却是这样的心智,这样的处境,就像把一颗绝世珍珠扔进了泥淖里,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砚秋这样的废物也配有这么漂亮的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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