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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再次一转,状似关切:“那近来可有相看合意的闺秀?”
安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不敢欺瞒老师,学生近来忙于公务,并无闲暇,也未曾遇见合意之人。”
段明德沉吟半响,指间的动作停下,目光投向安易,才幽幽说道:
“老夫膝下有一小孙女,名唤婉宁,下月便要及笄。这孩子......素来仰慕你的才学人品。”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和:“这样吧,你若有空,不妨多来府上走动走动。你二人也好相处相处,看看是否投缘。”
安易:“......”
此刻正是对付段明德的关键时期,他也不好拒绝引起段明德的怀疑,于是只好装作一副心动的样子:“多谢老师厚爱!学生感激不尽!”
好在此刻正是赈灾的关键时期,段明德就算想要把安易紧紧的绑在自己船上,也不会在此时将一件“喜事”传出去,弄得人尽皆知。
但安易最近几日总往首辅府上跑的动作却瞒不了人。
这日,月上中天,清辉透过窗棂。
安易从尚书省下职回到家中,刚洗漱完准备休息,他挥退了侍从,正欲撩开垂落的青纱帐幔安寝,脚步却猛地顿住!
昏暗中,那层层叠叠的纱帐之后,竟隐约勾勒出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身影轮廓!
第40章穿进权谋文的第十八天
他神情一冷,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毫不犹豫地就要抽身后退,张口欲呼。
可谁知此人动作极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暧昧的吐息在他的耳垂:“打劫!”
“美人儿,乖乖的,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都交出来!”
那声音刻意压低,带着流里流气的痞气:“要是没有,爷可就要劫色了!”
安易:“!!!”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戈涟!!
这个混账东西!
安易眼中喷火,被捂住的口中发出愤怒的“呜呜”声,身体剧烈挣扎,未被束缚的双手狠狠拍打在戈涟青筋迸起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松......唔......开!”
戈涟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拍打力道,非但不恼,反而将滚烫的唇瓣更贴近耳垂,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其上,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
“美人儿说松就松?我有什么好处?”
安易唔了一声,狠狠的往后肘击,重重的打在戈涟的腹部。
“呃——!”
戈涟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踉跄后退一步,脸上瞬间露出夸张的痛苦扭曲之色,声音也带上了委屈的颤音:“呃......美人儿好狠的心!”
安易挣脱钳制,立刻旋身,抬脚毫不留情地踹向戈涟的大腿外侧:“戈涟!你发什么疯?!”
戈涟仿佛承受不住这“重击”,顺势夸张地向后倒去,后背“砰”地一声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架上的玉器摆件一阵摇晃,发出令人心惊的“嘎吱”声。
“大人?!”门外立刻传来侍卫警觉的询问,脚步声似乎已在靠近。
安易深呼吸一口气:“无事。”
“是。”门外的脚步声迟疑片刻,终是退开。
待门外安静下来,戈涟瞬间收起了脸上那副痛苦不堪的伪装,若无其事地直起身,甚至还抬手掸了掸玄色夜行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整了整衣襟,对着安易端端正正地一拱手,脸上挂起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声音也恢复了清朗:“安大人,深夜叨扰,失礼失礼!下官戈涟,拜见安大人!安大人晚上好!”
安易:......
安易懒得理他,只询问:“找我干什么?谁给你的胆子擅闯私宅内室?”
他可没忘戈涟这厮那点昭然若揭的心思。
戈涟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笑,非但不退,反而又凑近几步,几乎贴到安易身侧:“安大人,你我之间,何必分得这般清楚?”
“若是不喜我进你的房,无妨,我的房门随时为安大人敞开,静候......大驾光临。”
安易面色不变:“敬谢不敏。”
看到安易油盐不进、脸色不变的模样,戈涟突然轻笑一声,眼底深处翻涌起更为复杂的情绪:“安大人,安易,安君衡......”
他眼眸紧紧盯着安易的脸庞:“听说,安大人近来往首辅府上跑得......甚是勤快啊?”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外面那些碎嘴子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是......安大人喜事将近?”
他咬牙:“安大人,可否为本侯解惑,能告诉我是什么喜事么?”
戈涟从探子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焚烧,酸水咕嘟咕嘟的冒,整个人都要醋死了。
安易转过身,面对戈涟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很是淡定,他抬起眼皮,静静看着冒酸水的男人:“小侯爷未免管的也太宽了些。”
戈涟咬着牙冷笑一声:“我管得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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