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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的长披着,蓬蓬松松的栗色卷垂在肩上。
耳朵上戴着小小的珍珠耳钉,脖子上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淡粉色的,和裙子呼应着。
脸上化了很淡的妆,几乎看不出来,只觉得皮肤好得光,嘴唇润润的,亮亮的。
她看见我,笑了,那笑容,暖得能把人化开。
“来啦,”她招招手,“快坐呀,热不热?要不要先点杯喝的?”那声音还是那样软,那样糯,像糯米糕里裹着的豆沙馅儿,甜丝丝地化开。
我坐在她对面,忐忑地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也不急。等我点完喝的,等我放下手机,等我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
然后她开口了。
“良子,”她轻轻说,那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这两天还好吧?”
我低着头,“还好。”
“还好?”她笑了,那笑声轻轻的,“我看着可不像还好呀。”
我抬起头,看她。她正看着我,那眼睛里全是温柔,全是关心,全是那种让人想哭的暖。
“瘦了。”她说,“真的瘦了。脸都小了一圈。”
我不说话。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软软的,像是心疼。
“良子小朋友,”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天的事……你跟别人讲过么?”
我看着她。
那眼睛还是那样弯弯的,亮晶晶的。可那弯弯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是试探,是掂量,是那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心的问题。
我摇摇头。
“没有?”
“没有。”
她又笑了。这回笑得更放心了些。
“那……那个视频的事,”她顿了顿,“你跟别人讲过么?”
“没有。”
她点点头,靠回椅背里。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下来。
“乖。”她说,那语气像是在夸一个听话的孩子。
咖啡端上来了。
她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口。那喝咖啡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嘴唇轻轻碰着杯沿,眼睛微微垂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放下杯子,她又看着我。
“良子,”她说,那声音更软了,“你晓得不,姐姐其实蛮心疼你的。”
我不说话。
“那天回去以后,”她说,“我想了很多。毕竟啊,你还是个小朋友,比我家那……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她顿了顿,那顿的那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噎住了。
“你这样的小孩就是爱胡思乱想的,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她继续说,“你啊,应该好好读书,等再大一点,再去好好谈恋爱,找个年纪差不多的女朋友。哪能……哪能喜欢我这种老女人啦?”
“你不老。”我脱口而出。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
“不老?”她歪着头看我,“你晓得我多大?!”
我轻轻摇头。
她又笑了,那笑里有一点别的东西——是自嘲?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良子小朋友,”她说,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姐姐都可以做你妈妈了。”
妈妈!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看着我那表情,又笑了。
“怎么啦?”她问,“说到妈妈,你想妈妈啦?”
我摇摇头。
她也不追问,只是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忽然说“良子啊,你这几天瘦了不少呢。再瘦个六十斤,肯定就是帅小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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