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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会说话,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这儿就我们两个人……”占喜正说着,发现骆静语的神情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像是很焦虑,要不是她坐在他腿上,看他的样子恨不得起身就要走。
“好了好了,我不听了,对不起对不起……”占喜立刻道歉,没想到这个要求会令小鱼如此为难,她怎么忍心给他压力?她以为的小事情,对小鱼来说显然很重要——他竟是如此排斥发声。
骆静语看懂了占喜的唇语,心里愧疚得不行。
她很少向他提要求的,那么温柔包容、善解人意的欢欢,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他居然都不能满足,她还向他道歉!
骆静语拿起手机打字:【不好听。】
占喜看过后,说:“威威说很好听。”
骆静语摇头,固执地打字:【不好听!】
占喜噘噘嘴说:“你自己又没听过,你怎么知道不好听?”
骆静语:“……”
他再打字:【你会害怕。】
占喜感到纳闷:“我为什么会害怕啊?这是你的声音,小鱼。”
骆静语突然丢开手机,双臂将占喜抱得更紧,把脑袋都埋在了她的肩窝里,就像她平时那样,猫一般地蹭着她。
他好害怕,好紧张,他居然想试试了,却又不敢!
他只希望将自己好的那一面呈现给她,人家都说他长得帅,个子高,身材也挺好;他有一套大房子,虽然房贷还没还清;他有工作,收入算是过得去;他会做饭,会烤蛋糕和饼干,爱干净,脾气好……每次想到自己和欢欢之间的差距,他就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优点拎出来鼓励自己。
至于缺点,缺点自然要藏起来。他很努力地去读唇,尽量不让她重复第二遍,这样就会让她忽略他听不见。
不会说话虽然很麻烦,但他俩沟通时也算是找到了一种平衡,一种默契,这样还不够吗?欢欢怎么会想要听他的声音?
这一听,不就露馅了吗?
占喜抱紧骆静语,右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他的身体很僵硬,像是特别紧张,她后悔了,心疼了,决定再也不提这个要求。
她是在揭他的伤疤?太残忍了,她应该考虑得再周全些的。
就在这时,骆静语从她怀里抬起头来,他的眼睛有点红,眼神哀哀的,占喜吓了一跳,心想这是哭了吗?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看到骆静语微微张嘴,他抓住她的右手按到自己喉结上,泛红的眼睛与她四目相对。
他的嘴张得更开了些,占喜的右手手指感受到了轻微的颤动,与此同时,一道年轻的、清越的、却略微含糊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啊……”
骆静语闭上了眼睛,将占喜的手指在喉间按压得更紧,继续发声:“呃啊……啊……哦……呃啊……”
他听不见,此时也看不见了,他的手指能感受到自己喉间的振动,他一次次地振动声带,就像自己每次在卫生间里偷偷发声一样,变换着口型,试图发出不同的音节。
他是不是说得很大声?很怪异?很难听?
骆静语不知道。
他也不管占喜听到的是什么玩意儿了,音量,音调,音色……他什么都不知道,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只知道她想听,那就让她听!
是欢欢想要的东西,他什么都愿意给她。
那双柔软的嘴唇压到他唇上时,他还没来得及收声,占喜便听到一声“呃啊”瞬间变成了“唔……”
她抱着骆静语的脑袋,与他深深地吻在一起,手指穿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干燥蓬松的发质。她也闭上了眼睛,第一次在亲吻中占据主动,不让他躲不让他逃,舌尖搅着他的舌,掠过他的齿,角角落落都不放过,那么激烈,那么汹涌,那么疯狂……直吻得两个人气都要喘不上来才缓缓分开。
他们互相抵着额头,感受到彼此近在咫尺的急促呼吸。
骆静语睫毛颤了一下,终于将眼睛睁开,他的眼睛依旧潮湿泛红,近乎卑微地看着占喜。
占喜先他一步睁眼,将身体与他略微拉开些距离后,右手竖起大拇指,又将右手掌拢在耳边,她没有说话,只是重复这两个动作。
【好听。】
他的目光深沉似海。
占喜双手食指互相敲击,右手伸食指,拇指贴着食指根往下一沉,再竖大拇指,手掌拢耳朵……
她说的是:【真的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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