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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又拿着那本习题敲了敲已经推到大开的门,对着教室后排喊道“邵屿,你竞赛题不要了?!”
邵屿双腿撑地,坐着将椅子向后一推,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教室重新沸腾了起来,连一心向学的徐智飞都抬起了头。
林听风问前排的小姑娘:“刚那人谁啊?”
“那是赵无眠,高三文科第一,校门口还贴着他照片儿呢。”
小姑娘的同桌:“他跟邵屿怎么会认识啊……”
“哦我知道!是因为那个数学竞赛吧!”小姑娘两眼放光,有些兴奋。
林听风:“他文科生也参加数学竞赛啊?”
“啊……他去年就参加了,还是省一呢,去年我们学校就他跟邵屿两个省一,可把当时高二理的人气坏了。”
林听风往门外看去,邵屿正倚着门框,一手插兜。只有一个侧脸所以看不清表情,但是他姿势是放松的。
赵无眠就活泼多了,面部神经悉数上场,手里还卷着邵屿的习题册正在激昂的指点江山。
看起来应该还是挺熟的样子。
也就是说会聊很久。
林听风连忙抽出没写完的作业本,戳了戳他同桌:“徐智飞!你帮我看看这题怎么做呗!”
徐智飞有点不情愿,撇了撇嘴示意林听风把作业本翻开。
“这题你都不会?!”
徐智飞不耐烦的扫了一眼他的作业,啧了一声:“你刚怎么没问邵屿啊?”
林听风实话实说:“我有点怕他。”
邵屿走回座位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两句话,一股淡淡的无语油然而生。
有、点、怕、我?酸奶都不会信的好吗。
不过倒是知道林听风为什么总找林恬问问题了。
就徐智飞这个样子,估计问到下课也问不出什么。
他走到林听风身后,拿手上的习题册敲了敲他:“你到底哪几题不会,赶紧的,给我。”
徐智飞见他回来了,点点头转了回去:“正好。”
林听风:“……”
邵屿见林听风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状似无辜却颇具诱惑性的发呆表情,身体前倾一把从桌上扯过林听风的作业本:“哪几题?”
“就……空了没写的。”
邵屿翻开了面前的作业本,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林听风这货成绩差到马里亚纳海沟,字竟然还写的不错。
还很工整,黑笔答题,红笔订正,蓝笔做标记,看起来还怪认真的。
难道是真打算从良了?
邵屿一边看题一边从桌肚里掏出草稿本撕了一张纸,30秒后唰唰写了起来。
“喏,给你。”然后连本子带纸一起塞给了目瞪口呆的林听风。
邵屿这个人的字,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好看但是线条冷硬,一看就不好接近。
林听风接过那张纸,上面的字飘洒有质,笔力劲挺,透着一股凌厉。
解题思路倒是分外清晰,一个拖泥带水的步骤都没有。
“……谢谢。”
“……”
.
在平市外国语学校,每个星期五的下午,是学校的“兴趣班”时间。
这个兴趣班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吹拉弹唱或者鬼画符兴趣班,而是学生凭自愿在9门课中选择一门学科,内容会在课本知识的基础上有所深化或发散。
原则上,学生无论文理都可以选择9门课中的任意一门,但实际中大家一般都还是会选择自己的高考科目。
很显然,林听风不属于一般学生。
每学期的申请表上都会附有本学期各个兴趣班的主要内容。
选课那天,林听风简单浏览了一下申请表,一秒不到的时间就果断的排除了理化生三门,最终在“喜马拉雅的区域地理”和“河西走廊的历史地位”中选择了后者。
看起来不太需要动脑子,应该还可以听听故事。
兴趣班从第二周开始。
可能因为文科生相对偏少,历史课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快上课了偌大的阶梯教室里还是空空荡荡,只四散坐着二十来人。
林听风照例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窗帘拉上一半,趴在桌上发起了呆。
正午的阳光入目刺眼,灼得人滚烫。林听风闭上眼睛,把头埋进了手臂里,绚烂的灿阳打在背脊上,走道上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前后还有人在轻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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