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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城市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
我不敢开灯,只开了桌角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我一页一页翻下去。
原来是这样。
难怪梁校长急着结案,急着压舆论,急着把陶缅推出来顶罪。他不是怕查不出真相,是怕真相被挖得太深。
翟步云把账本藏得连他都不知道。
可翟步云用账本制衡他……那梁校长手里,是不是也攥着什么?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落在那叠破败发黄的文件上。
我抱着这堆纸,一夜没睡。
第10章证词
天刚蒙蒙亮,我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闹钟响起。
我不敢多耽搁,草草洗漱完,把账本塞进最贴身的包里,扣好外套拉链,反复确认了三遍门窗锁死,才敢下楼。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我刚踏出单元门,脚步猛地一顿。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下,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线条冷硬、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冷峻,寡言,一张让人不敢随便搭话的脸。
他推开车门下来,只穿了件深色夹克,身姿挺拔,往那一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金警官?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金枪野言简意赅,下巴朝副驾抬了抬,“今天去马戈,顺路。”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一股淡淡的烟草与清晨寒气混在一起的味道。刚关上车门,他就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车子平稳驶上马路,路上行人车辆慢慢多了起来,沉默了几分钟,终于开口,“金警官,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金枪野目视前方,手指轻敲方向盘:“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昨天放学之后,收拾翟步云工位、撞歪桌子、发现空心墙、从里面掏出一叠账本的全过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讲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我语速很快,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恐惧和疑虑全倒出来。
我攥紧了手心,指节发白:“我想不通,翟步云拿着这本账,能制衡梁校长这么多年,那梁校长手里,是不是也攥着翟步云的把柄?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相安无事。”
金枪野一直没打断,等我说完,才缓缓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吗?”他声音很低,“不是账本,是催命符。”
我心头一紧。
“上次跟踪你的人,到现在还没找到。”他语气平静,却每一个字都敲在我心上,“反侦察很干净,我们查了大路上的监控,没有清晰正脸,路线刻意避开关键点位,很专业。”
说到跟踪我的人,我的脑子里又浮现了那道晃眼的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包的位置:“你现在手里有账本,一旦被人知道,你觉得你会比翟步云好到哪里去?”
“还有一件事。”金枪野忽然转了话题,“前几天你交给我的溶液瓶子。”
我猛地抬头:“怎么样?上面有线索吗?”
“里面的溶液确实是氰化物,但指纹结果,”他目视前方,车速不知不觉慢了几分,“只有你和我的。”
我失声开口,“怎么可能?”
金枪野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所以你更要小心。”
我后背瞬间又泛起一层冷汗,比昨晚在办公室里还要刺骨。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瓶子,现在才明白,对方不只是心思细,是缜密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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