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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我眼角余光很轻地扫过阿乐放在吧台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老板没察觉这细微的变化,哈哈一笑,随口接道:“老师好啊,稳定,还有寒暑假,平时再给学生补补课,收入可不低呢。”
我干笑了两声:“可不敢乱补课,现在查得严,一不小心,教师资格证就得没。”
老板愣了愣,一脸惊讶:“现在管这么严?我们小时候,哪个不是往老师家里跑着补课啊。”
我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骤然僵住。
——我们小时候。
——往老师家里补课。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闲聊,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脑子里。
前几天那些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猛地撞在一起。
老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旁喝水的阿乐,“对了阿乐,你高中不就是在马戈中学读的吗?”
阿乐的动作顿了半秒,脸上没什么多余情绪,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淡得近乎敷衍,明显不太愿意多提。
“只读了一学期,后来就转校了。”
我轻轻“哦”了一声,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忍不住追问道:“怎么只读一学期?”
他没有回答。拿起吉他,拨了几个音,像在试音,又像在拖延。
“有个学长,”他说,“高我两届。他出事后,我就不想待了。”
“出事?什么事?”
“跳楼了。”
我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微微眯起眼,“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这过去太多年了,具体叫什么早忘了,我们都叫他阿城学长。”
阿城……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沉郁。
“马戈现在还这样吗?”
“什么样?”
他看着我,像在判断什么。然后笑了笑,低头调弦。
“没什么。随口问问。”
现在吗?
现在……好像一切都按了重复键。
“不过说实话,马戈在公关上没少花钱。”
“怎么说?”我问。
“这么多年,没爆出过任何黑料。”
“什么?”我惊讶,“什么黑料?”
马戈,还能有什么黑料?
“嗯……男校常见的黑料马戈都有,”阿乐像是由衷感叹,又像是嘲讽,“校领导是真厉害。”
我看向金枪野。他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目光落在阿乐身上。
酒馆里又响起下一首歌的伴奏。
深夜十一点,我回到住所,把钥匙扔在玄关的鞋柜上,连灯都没开,一头栽倒在床上。
闭眼。
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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