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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钟临夏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刚抻了一个字。
就见钟野从停车的地方又扯出一个有些旧了的自行车,解开锁推出来。
“哥什么哥,公路车没有后座,你坐哪?”
钟临夏这才发现,钟野重新搬出来的这个车,确实有一个还算宽大的后座。
皱巴巴的小脸瞬间被抚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钟野,软乎乎地说了句,“谢谢哥哥!”
“上车。”钟野没理。
几分钟后,自行车离开小区,笔直宽阔的柏油路从脚下延伸到远处。
钟临夏侧坐在后座,手抓着后座的边缘,身体因为体重太清而不停摇摆——
钟野不让他抱着自己。
道路两侧的法国梧桐,枝丫在头顶数十米之上相合,遮天蔽日。
清晨的阳光穿透叶隙,在空中留下一条倾斜的光束,与眼前无尽的,泛光的绿色。
钟临夏抬起头,看见梧桐树的每个叶片都发着光,透出嫩而绿的色彩。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传闻中的梧桐树,无数梧桐树从身边略过,比他想象中的更高,更漂亮。
“哥哥,”自行车拐第二道弯的时候,钟临夏靠近了钟野的背,“你就在这长大的吗?”
“嗯。”
钟临夏的眼睛被阳光照得很亮,语气也有些兴奋,“真羡慕你。”
钟野不知道这小孩又抽什么风,不咸不淡地说:“羡慕我什么?”
但这句话之后,身后再没有什么动静。
路上他们穿过了一条很窄的街,路两边都是各种冒着热气的饭店,门脸都很小,一个挤着一个。
钟野在一家蒸饭油条店前停下,不知道是来得太早还是太晚,这家店已经没什么人了。
老板正在店门口支起的油锅前忙活着,把一根根金黄冒油的油条捞到旁边的篮子里。
“两个蒸饭油条,加蛋黄和肉松。”钟野边说边熟络地付了钱。
钟临夏在马路边看着,老板从木桶里铲出一勺冒着热气的乌饭,放在菜板的蒸布上,又从篮子里拿了根刚炸好的油条,扯成两段,压在饭团上,压好后在油条上放颗咸蛋黄,撒上肉松,最后用蒸布把整个饭团紧紧地包起来。
他无意识地吞了好几口口水。
来南城后,陈黎很少管他饭吃,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煮泡面。
他听说南城有很多美食,但一个都没有吃过,眼前的饭团实在诱人,但他不能跟钟野说想吃。
不仅是因为他现在和钟野不熟,还因为他想起昨晚钟野管钟维要钱,猜到钟野应该也没什么闲钱,他不好麻烦钟野。
只是他猜测,过一会,钟野一定会把饭团挂在车把手上,车骑起来,香味大概会直扑在他的鼻子里。
要忍耐一下了。
钟临夏告诉自己。
几分钟后,钟野拎着两个饭团回来,不出所料地坐在车座上,把饭团挂在车把手上。
钟临夏转过头,默默记下了这家店的店名。
钟临夏看着钟野踩掉刹车,怀里突然被人塞了个热乎乎的东西。
“吃。”钟野只有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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