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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与其时时刻刻与痛苦相伴而行,为什么不能去争取,去追求为之痛苦的根源。
“喜欢你是真的,跟信息素没有关系。”江绪再一次袒露自己的心意,他观察着原冶的表情,将他的无措尽收眼底,哑声开口,“要是对我没有感情,就把我推开。”
“我不会再来烦你。”
他会把对原冶所有超越朋友分寸外的情感收敛,扮演好一个原冶希望看到的朋友的角色。
像是被最后的刺到,原冶眼睫微动,脸上浮现出茫然神色,紧紧攥在手心的衣摆变得皱巴巴,如同他此时的心脏一般,因为江绪的话收缩又伸展,喉咙像被扼住,难受的他眉眼都紧皱。原冶没有立即给江绪答案,在江绪意料之中。
他知晓原冶的顾虑,也不愿原冶将这莫须有的顾虑放在他们之间,喜欢就是喜欢,不爱就是不爱,他没原冶想的那般好,装聋作哑模糊界限地继续维持已经捅破的窗户纸,他不要这模糊难定的界限,要清楚到有且仅有的关系。
半响,原冶说,“我想想看。”
江绪说了好,他退开几步,相偎的热意消散,他在得当适宜的距离里跟原冶道别,让原冶先进去,不要在这里吹风。
原冶点了点头,在江绪的注视下挪开步子往里走,在大门即将关上的间隙里,他转身看向门外,江绪高瘦挺拔的身影立在檐下,昏黄的灯影照在他身上,原冶看不清他的神色。
原冶在晦暗的客厅里慢吞吞往楼上走,脚步踏在有些年头地黑桃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回到房间,厚重的遮光帘半掩着,原冶走过去将它拉向一侧,在看到对面房间亮起灯时又一把将帘子拉过,房间陷进了漆黑。
在冗长的沉默里,原冶站在那没有动静,思绪好似飘向了远处,良久后他侧过身,脸上没有表情,视线缓慢下移,在触及到一处时定住。
原冶在昏暗中看着书桌上摆放的相片,照片中的女人眼神落在身前面对镜头笑得灿烂的小孩身上,笑得温柔。
就算是在昏暗不明中,原冶也能准确无误地将手指覆在那相片上,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闷,呢喃了一句“妈妈,我要怎么做?”
房间里一片安静,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原冶脱力般半靠在一旁的沙发上,闭上了眼。
第18章躲避
原冶是被雨声吵醒的,昨夜又淅沥下起雨,他睡得不沉,落雨敲在窗台上,翻身想闭眼入睡却再无睡意。
清早灰沉的天像沉了块铅石,厚重地往地上压,潮湿的地面沾着些许飘落的残叶。
原冶背着书包刚走到门口,不远处的陈叔就撑着伞过来接他去车里,他看了眼手表,“今儿起这么早,小绪还没下来,你先到车里坐一会。”
原冶没动,他握伞的手收紧,“...陈叔,我有点事要先走,就不坐车了。”
老陈看了眼天色,急忙劝道“很着急吗?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你自己过去多不方便。”
“江绪应该快下来了,我接你们过去。”
话音刚落,雨点比刚才密集了些,噼里啪啦地滴落在伞面,原冶边走边说:“不用了,谢谢陈叔,我先走了。”迈出几步又转过身迟疑地补充,“帮我跟江绪说一下就行。”
说完便抬腿快速消失在雨中。
老陈被这反常的一幕搞得云里雾里,等原冶走运了才反应过来大喊:“那你悠着点,小心路滑啊。”
他在雨中站了会,不解地喃喃道:“这孩子。”
“陈叔。”江绪收拾完出门,见他站那半天,问道,“怎么了?”
老陈听到声音忙转过身迈步走过来,“小原这孩子刚说有急事要先走,我说你快下了楼,让等一会也说来不及。”
他打开车门撑着江绪进去,又连忙收了伞打开雨刮器,“哟,这么大雨呢,等下可别感冒了。”
江绪没有接话,他视线落在车窗上,良久后说,“走吧。”
到学校的时候还很早,教室内除了住宿的学生,其他位子大多还是空的。
外头中雨转小雨,密集嘈杂的雨声渐渐缓和下来,原冶拿过纸巾擦拭着淋湿的校服外套,他出门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外套里也只是简单穿了件薄薄的卫衣,雨水沾湿了裤脚鞋面,湿哒哒紧贴皮肤的触感并不好受。
后知后觉才感到冷意,原冶趴在桌上,小声地骂自己蠢,又是心绪不稳又是躲着人,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不对劲,又暗自跟自己较劲,想装作大大方方的样子,奈何在当演员这方面实在没有天赋,情绪状态调整再好,一见到江绪就会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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