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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还是会痛,却比昨晚好了很多,原冶侧过身,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型针管。
那是一管还未打开的抑制剂,包装说明书上有明确的步骤,原冶伸手拿过仔细看,包装底下还备注着抑制剂的气味。
【白桃】
这气味怎么这么不爷们。
原冶低头往自己的手臂上闻,可惜除了身上干净的皂香外,他闻不到一点信息素的味道。
想到这,原冶愣了愣,他昨晚其实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但不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与平日里闻到的那些alpha满是雄性气息的信息素不同,那气味冷冷的,闻起来是高山霜雪的味道,带着轻微苦涩的气息,混着一点浅浅的酒香,像是白兰地混着柏木叶的气味,一层一层地包裹着他。
味道过于好闻了,原冶甚至在这冷淡的气味里没有防备地睡了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闻到江绪的信息素,跟他本人倒是很相称。
什么症状这么奇怪,自己的信息素闻不到,江绪的他倒闻得这么清楚。
在原冶愣神发呆的时候,闹钟滴答滴答地响了起来,指针有节奏的走向六点整,原冶慢吞吞地起身往浴室走,他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抬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却是意外的红润,甚至有些微肿,敞开的领口处依稀可见脖颈上的白色阻隔贴,喉结处模糊环着淡色的红痕,浅色的红在冷白肌理衬托下更显暧昧。
原冶想了想,应该是江绪接吻的时候不小心掐的。
靠,好变态。
原冶蹭了蹭鼻子,脸上血色上涌。
热意渐渐爬上耳尖,原冶猛地打开水龙头冲洗脸,水渍横飞的瞬间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地拉着人要接吻,原冶抬起沾水的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都什么破事啊。
他实在不知道怎样面对江绪,甚至很想逃避,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第一次有了隐姓埋名当逃兵的想法。
原冶甚至今天破天荒的早早到了教室,但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情投身学海,全程趴在课桌上冥思苦想。
程声把他今天一系列不同寻常的操作都尽收眼底,原冶今天表现得太不正常了,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今天格外警觉,一有人从窗边走过,原冶就会变得十分不自然,看到窗外的人后才会放松地又趴回桌子上。
更让程声惊讶的是一直秉承着要风度不要温度酷拽人设的人今天居然穿了立领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程声撑着下巴感受着后面一直动来动去转换姿势的人,在原冶不知道第几次把课桌往他椅子上碰时,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开口:“我说少爷,您是有事吗?”
不自在别扭了一整天的人终于愿意抬起脸来,程声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样子更好奇了,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会有这般犹豫的时刻。
原冶快疯了。
这阵子发生的事颠覆了他十几年的认知。
从小到大把自己当alpha生活的人突然被告知自己是个腺体还未发育完全的omega,没有了解学习过任何omega的基础常识,甚至在不知所措中经历了第一次发情期。
他实在不知道开口,无论怎么说理亏的都是他,问多了还显得他欲盖弥彰,不负责任。
他现在就像个复杂体,别扭又害羞,既想把这事当没发生过一样忘个干净,又想刨根问底想个清楚明白。
原冶看了看周围,斟酌着开口:“问你件事,你有没有—”
在看到程声聚精会神地盯着他,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原冶顿时间又不想说了。
算了,问这手都没跟人牵过的傻白甜也没用,接吻的问题对程声来说超纲了,问他还不如问小赵,小赵起码还是omega。
想到这,原冶烦闷地又趴回桌子上,丧声丧气道:“算了,没事。”
“别!什么事你快问,我都准备好了。”程声急了,好奇心作祟,他忙拉着原冶的外套硬把人往前拉,“是不是好兄弟了!你说,我给你想办法。”
踌躇了会,原冶下定了某种决心。
原冶转过脸直面盯着他,浅色剔透的眼睛半眯着,一脸审视不可欺骗的模样,“你,你有没有跟人接吻过?”
“……没有啊。”饶是程声准备好了也被这问题震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干巴巴的开口,“不是,你问这问题干嘛?”
一旁的小赵接完水回来了,闻言也凑了过去。
原冶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说到这,原冶看着程声愣愣的模样又强调,“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强吻了一个alpha。”
“哦,哦,然后呢?”程声恍恍惚惚地问。
“然后他现在觉得太丢脸了,想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觉得他这样做可以理解吗?”
“你是说你的朋友强吻了一个alpha,还不想负责任?”赵小言言简意赅。
一旁的程声突然大声开口:“这也太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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