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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绪英俊的面容在暗淡的光下显得很是破碎,额前的发随意地扫在眼睫处,薄唇抿着,视线垂落,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标记的人是他。
原冶眨了下眼,伸手掐住了江绪的脸颊,他皮肤很白,只是稍用力就在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原冶不忍心地松了力道,手心紧贴着他的脸摩挲了几下。
“你这是什么表情?”原冶捧着江绪的脸轻轻摇了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听到他的话,江绪顺着原冶的手臂往上紧贴着他的手覆盖住,很轻地跟他道歉,“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要你咬的。”
咬一下就这种神情,以后更近一步那还得了,虽说因为标记所以会感到害怕逃避是避免不了的,但江绪未免太过担心他,好像在他眼里自己是个易碎的糖娃娃一样。
原冶稍一用力将他的脸捧紧,看他这模样笑了笑,视线相触那一刻又立马收敛了笑意,严肃道:“不准再跟我道歉。”
江绪紧盯着他看了片刻,知道他是真的缓过来了才放下担心,说,“好。”
看他眉间的郁气消散,原冶这才满意地松了手,他重新靠近江绪,懒洋洋地开着玩笑,“我现在不难受了,感觉特别舒服,热血澎湃到可以去赛车。”
耳侧传来一声轻笑。
原冶也暗自弯了嘴角,相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没想到咬一下就可以不难受了,像注射了特效药一样。”
“以后发情期你就帮我咬。”
说完他悄悄的像小狗一样吸吸鼻子,闻到弥漫在室内的浅淡信息素又很安心地窝回去,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依赖。
“小江,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他说完又问,“我的好闻吗?”
话音刚落,搂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
“你怎么不说话?”
身上靠着的冰山没有反应,原冶看向他,对视后,江绪在他鼻尖亲了一下,答非所问:“标记不疼吗?”
“不疼。”原冶很是嘴硬,他伸手摸向后颈,在腺体上轻碰了碰,重新看向江绪微微蹙眉,“就是觉得很奇怪。”
江绪牵着他的手轻捏了捏,鼓励似的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很难受很想......躲?”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迟疑,“就感觉丧失了自我一样,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他问江绪,“被标记咬了就会这样?”
江绪点头,知晓原冶从小作为alpha长大,这人生理课不是跑去打球就是逃课睡觉,关于omega的生理知识储备量实在浅薄。
他笑了一下,语气调侃,“最近不是很努力在学?怎么还是笨笨的。”
“我补的又不是生理课,”有被挑衅到,原冶勃然小怒,“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
说完他拍拍江绪肩膀威胁,“你谦虚一点。”
看着眼前这张脸,原冶又恶趣味上头,凑近江绪,眼眸里满是坏心思,语气一转,“你这么厉害,帮我补习一下生理课好了。”
江绪微一挑眉,搭在他后腰的手往上揉了揉,不置可否地反问他,“你确定?”
在这种事上立誓要把江绪吻的七荤八素的人很是不服输地开口,“确定啊。”而后调侃地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小、江、老、师。”
夜深了,楼下的大摆钟悄悄地移到整点,古朴沉重的敲钟声响彻在空荡的客厅。
很是不舍地将人形特效药送到门口,原冶恋恋不舍地跟江绪道别。
“过两天时效过了,还得补充一下标记。”江绪说。
“行啊,那我洗干净等你。”
半开玩笑的话顺口说出,原冶一时怔住。
江绪也罕见地愣了一下,看向原冶的目光平直,像是没想到原冶会说这种话,也在分辨他说的是否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前阵子偷摸看的画面像定格的相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后知后觉自己的话太过歧义,原冶赧然地辩解,“不是!我是说我洗干净后颈等你,”说完他又摇头,“不是,我的意思就是......”
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自圆其说,原冶干脆放弃解释,在江绪略带挪揄笑意的注视下干巴巴道:“反正就是等你。”
“好啊。”壁灯黄澄澄的柔和光影晕在江绪的面容上,把他身上的冷冽褪尽,多了几分温和,他薄唇轻启,语气冷静,面不改色地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记得洗完等我。”
原冶脸色轰地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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