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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江遇文对他突然的邀请产生误解:"你的游戏我不会玩啊。"
"不是这个。"
电话对面开始传来脚步声,踢踢踏踏,伴随着纸张翻动撕扯的动静。林之樾抽出支笔,将那个被自己一分为二的白纸摁在桌面上。
"先找一张纸,然后撕成两半。"
........
江遇文有点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小小的便签撕过以后变得更小,他握着笔尖,窝在桌前等待林之樾的下文。
"现在,遵循你的内心,在纸上写下相对的两个内容。举个例子,做,或者不做,是,或者不是,应该,或者不应该....."
"........这是什么新时代笔仙游戏吗?大祭司?"
"唉呀,跟着我一起做嘛,你就当我是祭司好了,听祭司的话。"
笔尖悬起在纸片正上方,江遇文趴在桌上,原本吊儿郎当的心却在灯光下缓缓变得正式。林之樾的祭司游戏来得似乎有点太凑巧,撞上他悬而未定的纠结。他想到刚刚才结束的那通电话,想到电话那头感叹阮城北城山高路远的弟弟,所以.....到底要不要接江遇午过来呢?
江遇文原本没将解决这件事的希望放在这个可靠度似乎不太高的小游戏上,电话那头传来好了没的问话,抱着试一试也无伤大雅的心态,江遇文落了笔。
"好了。"他看着纸片上接和不接两个选项:"然后呢?"
"揉起来,扔两圈,再抓一个打开。"
".......不就是抓阄吗,你这样,可以叫过度包装。"
"什么抓阄!这可是与心灵和灵魂交流的通灵游戏!你认真一点!快选!"
选吧,选吧。江遇文将两个小纸片捏成指尖大小的团,窝在手心,往上一抛。两个小东西短暂脱离了灯光照亮的空间,隐入一瞬间的黑暗。自始至终跟随着的目光向上又回落,两个扔出去,最后却只看见了一个原样掉回来。看着桌面上那个变得孤零零的小纸团,江遇文往四处找了一整圈,也没再看见另一个的影子。
也许.....是天意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为什么,也陷入一段相当漫长的安静。林之樾没催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在走神。江遇文在那阵"天意指引"的暗示下鬼使神差般打开了面前那个纸团,褶皱痕迹慢慢延展,因为紧张而短暂闭塞的呼吸在看见那个单字的时候又重新打开。
接。
既然是老天爷的意思,那就接吧。
"喂,我打开了,然后呢?"江遇文夹着那张纸片子,感到压在心上的纠结正在静缓地消散:"怎么不说话了?"
".....啊,啊,没事,没事。"
"打开了,游戏就结束了。"
电脑屏幕下,键盘上,林之樾看着自己手里那张写着"攻"的纸条头脑发热。没打开的那个被他从旁边捞起,盯着那个带着颤抖笔尖写下的"受"字,林之樾呆呆抬头,在电脑荧光把眼睛闪瞎之前面色潮红地低下了头,把两张纸条翻了个面,像小学生写名牌似的在背后写下自己和江遇文的名字。
天意,这一定是天意。
猝不及防顶上两口大锅的老天爷一夜忙着吹风,忙着布雨,现在又无中生有,忙着给两个抓阄的凡人选出顺应命运的答案,让他们捧在手里如珠似宝的反复回味。被冠上命运大名的小纸条被江遇文压在桌面的台灯下头,发挥着无穷无尽比灯光强大的余晖。第二天起床,江遇文选了个班次合适的机票,先斩后奏地买下,又在江遇午收到订购通知时很淡定地告诉他,哦,不是骗子,是我给你买的。
"爸妈不在家,这几天来我这儿玩。"
意料之中的,江遇午高兴得起飞,电话还没挂就开始噼里啪啦收拾起行李。听筒那头的人叽里呱啦开始起兴奋的自言自语,江遇文原本想就此挂断,听着江遇午兴奋的声音,在感到嘴角不自觉扬起时,他又收回了挂电话的手。
戴上耳机,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吃饭。
"哇哇哇这个得带上......"
"新鞋,新鞋得带,这个穿着帅......"
"哇.....这个展好帅,这个得去......"
"什么展?"
"诶!"
对面好像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江遇文收到他发来的一张图片,粗略扫过几眼,江遇文从那一大堆看不懂的二次元语言中精准抓捕关键词,看出那是一部动漫的三十周年纪念巡回展。
"就是这个。"江遇午的声音听起来更兴奋了:"我超喜欢这个番,正好它在北城开展,哥,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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