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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沉入他体内。
许泽那一声没有压住。
尾音上扬,像断弦,在空气里颤了几颤才落下去。他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握住腰拉了回来。十指攥紧床单,骨节泛白。
江尉祉的手覆上去,把他的手从床单里剥出来,十指交错,扣死在枕侧。
他的动作不快。
甚至是慢的,一寸一寸往里研磨,像要把每一条褶皱都熨平。许泽的背脊绷紧又放松,放松又绷紧,肩胛骨像蝴蝶振翅,徒劳地翕动。
“……南乔还在隔壁……”
他断续地说出这几个字,像是最后一道防线。
江尉祉低笑。
他没有停。
他俯得更低,几乎贴在许泽汗湿的后颈上,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所以,”他的声音很低,混在交错的喘息里,“你得叫的小声一点。”
许泽没有再说话。
他把脸埋进臂弯,把所有声音咬碎在齿间。可仍有零星的、破碎的音节漏出来,像滚落的珠子,每一颗都砸进林南乔耳中。
林南乔靠着门框。
她的腿有些软,不知道是站久了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该看。
她应该转身,走回床边,拉高被子,把这一切关在梦的外面。
可她的眼睛没有离开那道缝隙。
她看见江尉祉的动作渐渐变了节奏。
不再是慢条斯理的研磨,而是沉而深的抵入,每一下都像要把人钉进床垫里。许泽的腰塌得更低,膝盖往前滑,又被握住胯骨拖回来。
他喉咙里逸出一声哭腔,很短促,立刻咬住了下唇。
江尉祉停下。
他把许泽翻过来。
许泽的脸泛着潮红,眼角是湿的,睫毛黏成一小簇一小簇。他被灯光刺得眯起眼,抬手想挡,被江尉祉握住手腕按在头顶。
他低头看他。
林南乔站在门缝后面,隔着一道不足两指宽的裂隙,看见江尉祉的目光。
那目光不像他的动作那样沉,反而很静。
他垂着眼看许泽,像是在看一件易碎的东西,又像在看一件必须拆吃入腹的东西。
他重新进入他。
很慢,很深,不容抗拒。
许泽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他的嘴唇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气流从喉间逸出。
江尉祉低下头,把那个吻落在他喉结上。
然后是他的锁骨。他的胸口。他起伏不定的肋间。
每一个吻都落在不同的地方,每一记沉入都落进同一处深处。许泽蜷起脚趾,小腿蹭过床单,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林南乔靠着门框。
她的呼吸很轻,怕惊动什么似的。
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睡裙不知什么时候卷到了腿根。
她的手指落在自己腿侧,先是隔着衣料,然后探进去。
她不想的。
可她看着许泽在江尉祉身下打开自己,像一枚蚌被撬开坚硬的壳,露出柔软湿润的芯。
她看着他眼角淌下的那道水痕,看着他咬破的下唇,看着他悬在边缘、将落未落的每一次攀顶。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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