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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耶尔蓝,想说什么?”
名叫拜耶尔蓝的骑士有些慌张的应了声“是”,答道:
“我只是想,在江里面,无论怎么样,三万多军队都不可能像在平原上那样展开。如果遇到河道狭窄的地方,无论卡门公爵怎么小心,我们还是可以偷袭一下的。”
“就算能够偷袭成功,也不过让他们受些伤而已,根本无法达到阻击的目的。”另一个稍年长的骑士反驳道。
拜耶尔蓝低下头,为自己的幼稚有些害臊。可是渥佛根却发现挚友微微眯起眼睛,金银妖眸中流露出冰冷的杀意。他渐渐开始熟悉奥斯卡的一些小动作,明白好友有了一些想法。他也不打搅奥斯卡思索,转而继续看着沙盘。不管怎么说,在战术运用上面,他始终比不上奥斯卡。
忽然,奥斯卡指着靠近德江的一座城池——它正好位于卡门公爵水军和奥斯卡渥佛根的骑兵之间——问道:
“谁守备这里?”
贝尔玄克在一旁答道:“华滋别克男爵。”
“那个荒唐侯爵的笨侄子?”
不知哪个军官冒了一句出来,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华滋别克侯爵虽然是先王的女婿,可是年纪大了,做事却变得全没章法,颠三倒四的,朝服庄重却赤着脚见国王的事情都出过。这种事情多了,连先王都说他老糊涂了,一个荒唐侯爵,所以大家也就这么叫开了。侯爵的儿子都战死,只有一个侄子,典型不知人间疾苦的贵族子弟。他的领地里面发生旱灾,领民连饮水都不够,这个笨蛋接到报告之后竟然说出“水?我还不喜欢喝水呢!有酒就好了”这种话。
奥斯卡抿着嘴唇冷笑。
华滋别克男爵虽然驻守马里兰,不过手下的谋臣的话多少还是听的。他也知道如果只有马里兰一座孤城,是守不住的。所以,当他得知奥斯卡·冯·罗严塔尔率领一千骑兵攻击汶川——马里兰的粮仓所在——的时候,不用下面人提醒,慌忙派出将近一半守军去援救汶川。
“一半的人吗?”
渥佛根一边听着回报,一边自言自语。从理论上说,这个决定没有什么错误。可是,用四千人守军要对付奥斯卡一千精兵,那是做梦。何况,奥斯卡的军队不过是饵,根本就不会和守军打硬仗。
“阁下。”一个军官小心翼翼的打断渥佛根的思绪,“虽然少了四千人,可要攻城的话,我们的兵力还是太少了……”
渥佛根笑了笑。他不像奥斯卡,做什么要到时候才说。他正要将战斗计划告诉军官时,贝尔玄克手下的一个探子骑马冲进营地,因为太着急下马拌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探子慌忙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大声叫道:
“发现了!马里兰的探子……”
“杀了他没有?”早有军官抢先问道。其实,渥佛根率军不是所有人都服气,不管怎么说,他成为骑士不过一年,带兵打仗才几个月的事情。像现在这样毫不掩饰行止的进军,让好些老军人担心不已,背地里说他根本不懂战争。
“没有。”探子稍微回过气来,“按阁下的吩咐。”
虽然语序颠倒,军人还是明白是渥佛根下令不许杀敌方探子。刚有军官想质问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渥佛根却高声传令:
“起营!”
除了原本直属渥佛根的骑兵,其他军人和他们的长官一样动作迟疑。蜂蜜色头发的青年皱了皱眉,就算他性格再温和,也不由感到生气。他大声问负责军法的军官巴尔·冯·奥贝斯坦:
“迟缓军令的,该受什么处罚?”
“死。”
没有感情的声音,让人不由联想起从冥界来到人间的死神。这个头发半白的骑士从来就不讨人喜欢,不仅仅是因为他担任军法执行长官的缘故。他似乎没有感情这种东西,连人命都可以放在天平两端称出份量来。所以,虽然他回答的声音并不算大,在营地中也带来了不小的震动。军官们不情不愿的催促下面的人加快速度。
可是真正到了行军的时候,那些慢腾腾起营的军人们才算理解了“疾风之狼”这个称号的意义。看着冲在最前方的渥佛根·米达麦亚,他的红色披风都几乎平飞起来。虽然他的确是骑在马背上的将领,可是怎么看都向奔向猎物的头狼。跟随他的骑兵,就是狼群。也许没有人发现,单是这种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就让这些马背上长大的骑兵兴奋不已。他们不自觉的在笑,为了即将来临的战斗,也为快要尝到的血腥而激奋。人狼仿佛也觉察到这种嗜血的兴奋,发出一声声嚎叫,跟着自己的主人飞奔。
“疾风之狼”的速度,再次让人们惊讶。当马里兰的探子换马不换人、马不停蹄的赶回马里兰,还没见到华滋别克男爵,守军就报告发现敌军兵临城下。
常规巡逻的守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探子才飞奔进城,天边就出现滚滚烟尘。大地在蹄声下仿佛都在发抖,原本坚固的城墙也像不太稳固的样子。他们看着那红色的身影急剧接近,看到他蜂蜜色的头发还有身后仿佛洪水一般的骑兵。
城墙上的弓箭手和弩手还没有到位,渥佛根的弓骑兵已经在向城池上倾泻自己的箭矢。这些弓骑兵用的都是劲弩,射程比普通弓箭远多了,而且是经过挑选的好射手。城墙上不管谁稍微露出来,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攻城的撞车紧跟着就冲到城门前,枪骑兵也跟着弓骑兵冲上前,专心负责保护弓骑兵和撞车的工程兵。
随着时间流逝,城楼上的弩手等终于就位,开始居高临下向先面还击。他们射马不射人,本来也是不错的主意,希望受伤的战马惊跑,带走这些恶神似的骑兵。可是,渥佛根的直属骑兵却利落的跳下战马,通通变成步兵应战。城门抵挡不住连续的撞击而开了,骑兵和步兵一涌而入。他们一边向城主府邸冲去,一边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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