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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先寇布仿佛感觉到什么,将他那锐利的视线投向外面。
两个青年正顺着东西走向的长街经过这个小客店:蜂蜜色头发的青年一脸爽朗的笑容,精干的身材,轻捷稳实的步伐,一看就知道他擅长速度的攻击。可他不是先寇布注意的目标。在这个青年旁边,另外那个人似乎感觉到先寇布的视线,向这个方向望了一眼。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看不太清楚,但是,杨家最强的武者还是不禁皱了皱眉:漠然的目光,连冷酷都不是。这样的人,大概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会在乎。
“啊,先寇布大人,你在看什么这么专注呢?”波布兰忽然插嘴道。
“一个美人。”先寇布微笑着答道。
“奥斯卡,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听到同伴询问,金银妖眸将视线从客店方向收回。他看了一眼灰色眼睛的渥佛根,又垂下眼光盯着地面。
“我没想过。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回去找我师傅。”渥佛根虽然注意到奥斯卡的神情有些不一样,可是也没有太介意,“如果你没别的想法,那就跟我一起吧!”
奥斯卡点点头,算是应承了。
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渥佛根终于“成功”的将一些常识教给了奥斯卡。至少改变了奥斯卡一坐下来就盯着他看的坏习惯。
他们俩在和杨他们不同的客店要了晚饭,然后便住下了。
“奥斯卡,让我看看你的伤。”
绝对不肯在外人——即使那个人是大夫——面前展示自己伤口的奥斯卡,乖乖的脱下衣服。渥佛根替他揭开绷带,药味中已经没有以前那股血腥的味道。用温水洗去残余的药物之后,露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伤痕。有的较细小的已经差不多好了,较大的伤口也已经结疤了。只有后背肩胛下面的那处,因为刺得相当深,即使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仍旧是血红的一道伤痕。
渥佛根轻轻的碰了一下那个地方,立刻从指尖传来轻微的颤抖。
“很痛吗?”
“不是痛……”奥斯卡低声说,后面的话渥佛根却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
“帮我上药吧!”
虽然明知道对方在转换话题,但是灰色眼睛的青年还是轻易的放过了刚才的追问,转身从行囊中找出配好的药膏。他可是经过好几个药铺之后才搜集齐备那些药材,然后按照师傅教他的方法做了药膏。
“最近千万不要和人动手。”
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奥斯卡涂上药,渥佛根一边说道。他已经尽量动作轻柔了,但是他还是感觉得到那个身体在微微战抖。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狠下心以最快的速度上好药,然后再仔细包扎好。
“最多再过个几天,结疤了就没关系了。”
但是,奥斯卡的表情却看不出有多少高兴的成分。渥佛根以为他不习惯表达感情,也没有在意。不过有一个问题,他决定再劝说一次。
“奥斯卡,今天晚上我们各睡一张床好不好?”
“不。”极干脆的拒绝。
“奥斯卡……”
“不。”
虽然还是只有一个字,可是那固执的坚持后面,却透出一股悲哀的味道。和渥佛根在一起这么长一段时间,奥斯卡也知道外面的人不会这样睡在一起。在他记忆中,他也没有和别人挨在一起睡过。可是,温暖的怀抱,清晨听到的温柔呼唤,在心里造成了奇怪的共鸣。他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因为他的性格已经被塑造得太过冷硬。他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的心情。
仿佛看到金银妖眸中无言的请求,渥佛根很快就败在自己的好心肠上了。
“好……好了,算我没说。”
那优美的嘴唇立刻弯出一个美妙的弧度,本来就很俊美的面孔显得更加的动人。渥佛根有些心慌的移开视线,没缘由的心脏一阵狂跳。他不禁在心里埋怨自己。
“渥佛根,渥佛根,他是男人耶,即使再有魅力……”
因为发觉奥斯卡盯着自己看,结果连在心里暗暗埋怨都持续不下去了。
而就在整个中原武林陷入多情门的控制之下时,有这么两个人却千里迢迢的来到中原。当这两个人走进中原最西北的边境小城的时候,行人的眼光都不觉被他们所吸引。
骑在雪白阿拉伯骏马上的人,虽然像所有阿拉伯女子一样全身掩藏在宽大的长袍下,头巾和面纱掩盖了大部分面孔,但仅仅是她露在外面的冰蓝色眼睛,就美得让人窒息。即使是最纯净的蓝宝石也没有那双眼睛更动人心魄。而和她平行的青年,一派温和的笑容,白皙的皮肤、红玉色的头发,以及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都显示出他来自遥远的西方世界。
“吉尔菲艾斯,姐姐真的在中原吗?”冰蓝色眼睛忽然低声问。
红发青年习惯性的向她微微鞠躬,然后答道:“是的,莱因哈特殿下。”
面纱后面传来低沉的叹息。
“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吉尔菲艾斯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本来也不是在寻求答案。他扭头望着东方遥远的地平线,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中流露出一丝哀伤。说到底,这个状况是因他而造成的,但是,莱因哈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本来想拒绝来中原,可莱因哈特的任性让他不得不陪同她来。而且中原这么大,找一个人不异于大海捞针。
“安妮罗洁殿下……”
阿拉伯美人听到贴身侍卫不经意间叫出声的名字,动人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一层阴影,可很快,又被哀伤所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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