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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们在极致的黑暗和腹中雷鸣的双重煎熬下,精神萎靡不振,更别说他们的夜盲症,使得视线根本无法穿透营外二十步的距离。
华雄的三千铁骑,已经潜行到了孙坚营寨的木栅栏外。
营内,一队巡逻的步卒拖着沉重的脚步,刚刚从一段栅栏前走过,脚步声远去。
华雄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在这等黑暗中,他也能凭借经验和直觉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猛地一挥手,数十名身手矫健的西凉兵如同狸猫般窜出,手中甩出带着铁钩的绳索,准确地钩住了营墙顶端削尖的木桩。
“拉。”
数十匹健马同时发力向后猛拽,绳索瞬间绷紧如弓弦。
“咔嚓,轰隆”
数段相连的木栅栏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轰然倒塌。
数道足以容纳数骑并行的巨大缺口,如同狰狞的伤口,瞬间暴露在黑暗之中。
“点火,杀。”
华雄命令如雷霆般瞬间撕破了夜的死寂。
几乎在同一刹那,数百支蘸满油脂的火把被同时点燃,猛地掷入营中。
橘红色的火焰“腾”地窜起,瞬间点燃了附近的帐篷。
一时间火光冲天而起,将营寨的缺口和蜂拥而入的西凉骑兵身影映照得如同地狱魔军。
“杀啊。”
三千西凉铁骑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营地。
在华雄一马当先的带领
;下,钢铁洪流从破开的缺口处汹涌而入。
并且,每当骑兵经过缺口时,都会举起手中大刀,不断将缺口增加,这是西凉军的默契。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这才姗姗来迟地响起,但一切都太晚了。
孙坚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或者从呆滞的绝望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喊杀与火光震懵。
许多人衣衫不整,甚至赤着脚就跑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火光中面目狰狞、挥舞着雪亮长刀的骑兵。
饥饿早已耗尽了他们的体力,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突袭,恐惧瞬间击垮了意志。
“快跑啊,西凉兵杀进来了。”
“华雄来了,挡不住了。”
营寨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哭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刃的碰撞声、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华雄如同虎入羊群,金背砍山刀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
刀光闪过,血雨喷溅。
几名试图结阵抵抗的孙坚军步卒,连人带木枪被一刀劈成两半。
他身后的西凉骑兵更是凶悍绝伦,一边纵马疾驰冲散任何试图集结的队伍,一边将手中的火把投向更多的营帐和草垛。
整个营地迅速陷入一片火海,火光映照着无数惊恐奔逃的身影。
帅帐处,孙坚在敌袭的第一声呐喊时就已惊醒。
作为沙场宿将,他向来有夜不脱甲的习惯。
他猛地从地铺上跃起,抄起枕边的古锭刀就冲出了帐篷。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火光映天,喊杀震野,他的军队正在被无情地屠戮。
“不要乱,向我靠拢,列阵,违令者斩。”
孙坚的吼声如同受伤的雄狮,充满了愤怒与焦灼。
他挥舞着沉重的古锭刀,瞬间将两名冲到他近前的西凉骑兵连人带马劈翻在地。
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身,更添几分悍勇。
他奋力砍杀,试图聚拢身边的亲兵和溃卒,形成抵抗的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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