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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清屿很快就收拾完了,穿着之前乔衍初很早就给她准备好的衣服,同时带上了那天两人顺路买的黄金项链。
因为她本就不认识乔衍初的那个朋友,所以礼物都是由他帮忙准备的。
两人一同坐在车里,一路上乔衍初不仅交代她等会儿在生日会上的注意事项,还贴心的将生日会上可能碰上的人的大概详情整理成pdf发送到她的微信上,叫她务必记清上面的要点,别说错话了,见到不认识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宁可闭嘴不说话也不要自作聪明乱说话。
最后乔衍初在准备下车时特地嘱咐她,没有其他特殊的事情的话最好一直跟在他身边。
这毕竟是乔衍初的资源,他愿意把资源介绍给她,乔清屿自然不敢说一个不字,不然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她点点头,应声答应下。
得到承诺,乔衍初才暗自松口气,毕竟这场参加这场生日会的人大多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在这个社会里已经组成一个圈子的组织是十分排外的,对于要主动申请要加入这个圈子的外人必定要收到层层选拔。
尽管听起来十分夸张,有点像古代选宫女的制度,但事实上的确是如此的。
特别是这些处于上流社会的人士,骨子中就刻满了傲慢和刻薄,无论是对于同阶层还是不同阶层的人面上表现和善,但背地里嫌弃和不屑才是常态。
但事实上能被他们嫌弃的人都能说得上算是有些地位和权利的人,若是十年前的他站在这些人面前,那些人会连他叫什么都丝毫不在意。
乔衍初或者“喂”或是“那谁”这三者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毕竟在这个社会中,能给他们带来利益或是有利益交涉的人才有资格被记住名字,其余的人不过是路人甲乙丁罢了。套个和善平易近人的面子随便说点好话,哄骗说点“我看好你”之类给他们带来期望的话语,得到这些人愉快大笑更为奉承谄媚的表情后他们玩乐的目的达到了。
就像逗小猫小狗一般平常又无趣。
之前他因为工作原因到美国洛杉矶出差,意外结交了在那里工作十年的有名华人律师,那名律师不得不说很有才华,学历和学识水平都是他望尘莫及的。
好在两人有很多相像的地方,交流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律师瞧见两人如此有缘,又聊得如此投机,便想着把他推到自己所在的洛杉矶熟人圈子里。也正是在那时乔衍初结识了对他职业生涯产生影响最大的人,那人是新加坡人商人,刚开始对于他这个草根出生的背景完全看不上,甚至可以说是唾弃,他当时还对乔衍初说:“小子感谢自己吧,你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让曾经的你感激流涕了。”
他认为现在这个时代,能够真正翻身做主人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机会小,真正掌控机遇的人还嫌蛋糕不够分呢,更别说让权力下沉了。
他让乔衍初学会知足,别再妄想往上爬了。
隔天,乔衍初也收到了那名律师的道歉短信,等乔衍初回到上海,两人早就不再联系了。
这样的事情太正常了。
像他这样的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人,就算爬到了之前的自己都望而生畏的高度也才不过是那群人一出生就站在的出发点。
不过好在那位新加坡商人如今成为了他的好友,尽管平常联系少之又少,但他偶尔因为工作原因要在上海转机时都会腾空约乔衍初出来见面。
乔衍初将车停在这座庄园的前院停车位上,下车之后,乔清屿目瞪口呆的打量着这座欧式风装修的庄园前院,心里不免产生一丝落差,惊叹着这个世界贫富差距竟然如此的大。
愿以为逃离老家来到上海打拼十年的乔衍初已经能说得上是有钱人了,可没想到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乔衍初的一切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愣住了,拎着礼物袋站立于车子旁,心底诞生了无端的恐惧,自带的自卑感压在她的心头,失落挫败的阴雾氲然于她的心尖,打退堂鼓之际后退半步,脊背却撞上了一个宽大的胸膛,旋即胸膛微微震动通过紧贴的脊背传递于她,“走吧。”
乔衍初看出了她面上的害怕,温热的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俯下身,靠在她的脸颊旁,低沉的嗓音像一潺涓涓细流,缓平了她躁动的心。
“抬头挺胸大步向前走,眼神不要乱瞟,说话自信大方点。”
乔清屿犹豫片刻,抿唇重重点下头,手扯着礼物袋绳子的手缓缓收紧,怯懦的眼神逐渐被一抹明亮所替代。
乔衍初的手从肩头缓缓滑落,停留在她扯着袋子的手背上,温热的手心将隐隐颤抖的手背完全覆盖,他安抚性的捏了捏,哑声说道:“别害怕,我就在你身后。”
她咽了咽口水,悄然将覆盖在他手下的双手移开,正声道:“我才不害怕”
乔衍初敛垂眼眉,默声收回了手。
他还以为两人在那晚之后,关系会更近一步,没想到醒来后乔清屿还是对他带着一丝抵触的情绪。
说不失落也是假的。
但他不能逼太紧,若是让她产生更大的抵抗情绪就不好了,他的打算还是慢慢磨合,只要乔清屿一天没有结婚的打算,他就一切都有机会。
结不结婚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现在只想和她在一起。
若是可以他还想让父亲知道两人这段禁忌关系。
他的确是疯了。
因为他明明深知要是乔祁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睡到了一起,祝福肯定是不会有的,留给乔衍初的除了责骂以外还有痛恨。
引诱自己亲妹妹上床跟罪犯有什么区别?
乔衍初想──没什么区别。但他一生犯下的罪恶可不少,多这么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庄园里,路上有好几位乔清屿完全不认识的人上前和乔衍初打招呼。
乔清屿只好微笑着跟着乔衍初装模作样的附和,心里不停打起鼓来。
庄园内的情形更为热闹,乔衍初手臂一横,揽在她的腰上,暗自发力推着她往前走,时不时垂首靠在她身旁低语,述说着刚刚和他打招呼的人是谁、什么身份、家庭背景如何。
乔清屿倾听,心里更为紧张了,喉咙干哑发紧,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红润的舌尖擦过抹了口红的唇肉,一直垂眉注视着她的乔衍初眸光随着她的动作闪了闪。
“渴了?”他突然停止了那人家庭背景的大概述说,突兀的转移了话题。
把她整得有些发蒙,乔清屿迟钝的发出一声“嗯?”后又快速的摇了摇脑袋,“我不渴。”
“你放心,很快就结束了,再忍耐一下好吗?”他知道乔清屿对于这些场面并不适应,只能耐心安抚着她焦躁不安的情绪。
其实他不止一次羡慕过这些人,若是他们两个的出生也跟这些人无异,那么乔清屿的童年会快乐很多,现在也不用强迫自己出席自己不愿出面的场合里强装镇定的和别人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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