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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当晚,江之芸和林敬业终于商定过了年去东南亚的一座海岛旅游,他们在饭桌上拌着嘴商量完,顺便问在旁边当空气的林潮生要不要一起去。
不出所料,林潮生说:“你们好好过二人世界吧,我不凑热闹了。”
他又说:“我过两天去吉林,有个朋友在那里,去找他玩几天。”
林敬业和江之芸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没有发表意见。他们自小对林潮生管束不严,任其自由生长,使得他从小便养成独立的性格,生活技能满点,高中的时候外出旅游从来都是独自一人,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比较自由。
待林潮生回房间后,夫妻俩单独聊了起来。
江之芸往林潮生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忧心忡忡地说:“老林,你说咱儿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啊?这么冷的天,怎么偏偏要往东北跑?”
林敬业却掩不住喜色:“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当年追你也没少费功夫啊,崽长大了,知道自己追老婆了,以后还不用我们替他操心,多好!”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吧——我怕,咱儿子又没谈过恋爱,跑这么远到时候再被人骗了……”
“他能有这么傻?”
江之芸瞪他一眼,嗔道:“遗传呗,追老婆这方面肯定精不到哪儿去。”
林敬业干笑两声:“哈哈……能追到就行。”
出行那天,林潮生开车把他们送到机场,途中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
“玩得开心。”
江之芸在安检口看着儿子和他们挥手告别,感到很欣慰。儿子上大学以后成熟了不少,记得林潮生上次出远门时还要她千叮咛万嘱咐,这次倒轮到他来叮嘱他们了,长大好像就是一眨眼的事。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正在收拾,”林潮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往旅行背包里放东西,“等下还要出去一趟,买衣服,我发现我没有太厚的衣服,羽绒服保暖棉裤之类的。”
“那要这么说需要带的东西就太多了。”李知笑着说。
“确实,”林潮生沉思片刻,“我可能还需要买一双棉鞋……”
“东西这么多你带得完吗?”李知有些无奈道,“看看你都需要什么,我先在这边买了吧,机场有更衣室,衣服可以到了再换。”
林潮生说:“你们的机场好人性化。”
“是吧。”
“我有朋友在海南上学,冬天的时候每次往返两地都是冰火两重天,去时穿短袖,回来裹大袄……”李知听着电话那头没有停过的声响,看了一眼窗外,“你怎么还没收拾完呢,天都黑了。”
“不会吧?现在才四点啊,庭州天还亮着呢。”林潮生惊讶道。
吉林的冬天下午四点多就日落。李知说:“是啊,哈尔滨那边黑得更早,好像三点多就天黑了。”
“噢,还有时差呢,我这就收拾完了,”林潮生说,“如果飞机不晚点的话,我明天这个时候应该能到。”
李知:“别乌鸦嘴啊,你以前说‘如果路上不堵车’,然后基本上每次都会堵。”
林潮生反驳道:“那不是也有过一两次不堵的时候吗?”对于逢接送李知必堵车这件事,他也觉得匪夷所思,自己的好运气似乎在这个时候透支了。
“哈哈哈,你也知道就一两次啊,”李知笑完,停顿了下,又问:“你都带了什么东西,需要收拾这么长时间?”
“各种证件啊,衣服啊,还有相机、充电宝、暖宝宝、手套、帽子、太阳镜、保湿水,”林潮生一一数着,“手电筒——哎?又不是去野外,我带手电筒干嘛……”他又把错装进背包的强光手电筒拿了出来。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李知越听越觉得离谱:“其实好多都没必要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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