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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徐达北伐以来,汤和便在后方修缮运河主持粮草运送,北伐战线蔓延上千里,后勤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朱标撑着伞站在雨中,望着远处雨景中的街道,谁能想到这新年正月刚过十五,就迎来了雨水,当风吹过时还能让人感受到潮气。
当年攻打常州、讨伐张士诚、稳定浙地、攻克福州、平定泉州、招降莆田十三县,汤和的功劳在武将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朱标站在宫门前,还未见到汤帅却见毛骧快步跑来了。
“汤叔叔来了吗?”
“来了。”毛骧又低声道:“胡惟庸去了汤和的家中。”
朱标道:“汤叔叔此来要来见父皇,胡惟庸要接人应该去城门,他去汤府做什么?”
毛骧道:“说是去汤府送了两条凤台的王鱼,还有一罐陈醋。”
“都是淮西的特产?”
“是。”
朱标自小就在军中,而军中有不少淮西人士,对淮西的特产十分清楚。
毛骧又补充道:“昨夜,胡惟庸又去见了李善长,这些东西都是从李善长府邸带出来,如今才送去汤府。”
如今的应天府,淮西一系的将士们多数都是抱团的,其中汤和一系的淮西将士最多。
李善长与胡惟庸此举是为了拉拢汤和。
而汤和麾下不仅兵甲战船众多,也是淮西将士中声望最高的将领之一,甚至在闽浙一带也颇有威望。
如此人物,李善长自然是要拉拢。
毛骧见太子听完直蹙眉,又低声道:“只是末将还不知胡惟庸与汤府的人说了什么。”
如今大明的检校还未建立,但身为太子整合资源与调动人力物力的权力还是有这么一些的,就像汪大渊想要探寻航海路线与各处岛屿需要凭经验与旁人讲述。
而自己这位太子只要一句话,就能看到地方各县与海港的记载。
有了这些记录与卷宗,以及零散的海图,通过各县的递交与整合之后,朱标只用短短半个月就将大片东南以及南方的海图都整理出来了。
因此,有些事对朱标而言,想要办到并不难。
李善长是文臣,汤和是武将,一文一武走得太近了,更何况他们都身居高位,这种关系一直都是王朝忌讳。
毛骧依旧站在雨中等着太子的吩咐,还清晰地听到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朱标缓缓点头,“去查。”
毛骧便又匆匆离开,去查探消息。
当雨景中的几人走近,朱标上前道:“汤叔叔!”
“哈哈!大侄子!”汤和大笑着上前,伸手重重落在这个侄子的肩膀上,道:“长高了。”
朱标道:“父皇已准备好宴席了。”
“好。”汤和提了提裤腰带。
见常遇春要走,朱标又道:“常叔叔也一并去吧,这顿宴席没有别人,就只有父皇与两位叔叔。”
常遇春这才停下脚步,稍稍颔首道:“也好。”
尽管两位叔叔都是说说笑笑,又满脸笑容,但从之前常遇春后退一步的动作,也能看得出其实常遇春是想与汤和保持距离。
动作很小,但朱标还是注意到了。
常遇春会有这种举动的原因,朱标大抵能够猜到。
若不是有先前毛骧的禀报,朱标自认也猜不出来,可眼下一想到李善长与汤和以及众多关系勋贵的关系,便可见端倪。
常遇春是真的想和那些淮西勋贵保持距离。
只不过那些人还不是勋贵,只能说是淮西乡贵。
细想之下,这个初创大“企业”的内部人员关系还是很复杂的,派系与派系之间利益与矛盾纠葛,还有数都数不清的个人恩怨,全都堆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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