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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只能抽,赵小姐,您的体重下降了。”
赵海棠从怔忡中回神。
窗外那株海棠花开到末章了。
“秦铬走了那么久,”她唇色发白,眼睛却弯着一轮笑,“我想他想的茶饭不思。”
医生态度冷漠,并未搭理她的插科打诨。
隔壁独立病房传来物品落地声,伴着女孩子的尖叫:“我说了不治!不要她的血!我不要我哥做出这种牺牲!”
紧随其后的,是医护人员小声的安抚和请求。
抗拒声激烈,赵海棠幽灵似的走到隔壁,幽幽道:“你哥离开前陪我睡了三次,换我这个月给你的,你要不要无所谓,我睡他是心安理得的。”
病房里哭闹的姑娘戛然而止。
她长得很漂亮,跟秦铬那么像的脸庞,与之不同的是那双小鹿眼,赵海棠一看就心软:“好了哦,你乖乖的,我少睡他一次。”
秦妃妃身体颤抖,手猛地指向她,宽大的病号服滑到肘弯,露出她只剩骨头的小臂:“你不要脸!”
有两个月没见到秦铬,赵海棠只能通过这张跟他相像的脸续命:“你哥怎么对你那么好啊。”
在东州有名的贫民窟出生,长到十岁被秦铬带出来,那样病弱的身子,居然养着养着,也给养到了16岁。
偏偏还养的一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模样。
秦铬是真疼这个妹妹。
赵海棠又有点吃醋:“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做成血豆腐让你哥吃掉。”
秦妃妃睁大眼:“你怎么这么变态!”
赵海棠扶着门框,声音变小:“我不行了。”
胸闷气短,眼前视线模糊,四肢不听使唤的发软。
话一说完,人就倒了下去。
走廊尽头似乎有脚步声,不急不缓的,赵海棠晕倒之前看见了她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有点冷,有点痞,还有点坏,眉宇间带着无人敢惹的匪气。
到底是底层杀出来的。
可惜,见她晕倒,男人还是不温不火,都没过来接住她。
任由她倒在地面。
呵。
男人。
狐狸精。
迷死她了。
-
醒来时,映入赵海棠眼帘的是一张憨厚的笑脸,笑脸主人叫巴摇,秦铬生死不离的兄弟。
巴摇抓抓脑袋:“棠妹,你怎么晕了呢,饿不饿,有血豆腐吃不吃?”
赵海棠嘴巴里甜津津的,好像有人喂她喝过糖水:“谁的血?”
“……”巴摇茫然,“猪的啊,还能有谁的。”
说到这,他正色:“两个月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得五六斤吧?”
赵海棠:“差不多,秦铬呢?”
“一醒就找他,”巴摇不满意,“你将哥哥这一亩三分地放在哪里?”
赵海棠犹豫片刻,不忍伤他:“好吧,那麻烦巴摇哥抱我去上厕所。”
“……”
沉默两秒,巴摇走到院里,板直的喊:“兄弟,先别打了,抱你对象上厕所去。”
花木蓊郁的庭院,三五个打手正对一个男人拳打脚踢,而藤椅上的男人双腿交叠,身体懒洋洋地歪在一侧,嘴角衔着未点燃的楼外楼,欣赏着对方的哀嚎。
“秦哥,秦哥我错了,”对方痛苦求饶,“我不是故意透露你行踪的,就是喝多了说漏了…”
秦铬拇指擦过下颌,漫不经心的凶狠:“你一个喝多,老子脸都废了。”
“…哥,哥我错了,”对方给他磕头,“我知道一家特别好的美容中心,除疤不留痕,我带您…”
秦铬轻啧,皮鞋毫不留情踹了过去,将对方踹趴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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