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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菜?”隔壁的房门是这个时候打开的。
手指抵在下嘴唇摩挲着,微微用力让他下意识向上仰起头与紫宝石般眼眸对视,他被迫长大着嘴巴,随着手指深入嘴巴,不小心触及舌头带来的湿润也好,鼻翼不小心相撞呼吸的交缠也好,最最糟糕的是来自狗卷棘不曾偏移的注视。
疼痛的牙齿被轻轻按压,许是牵连着神经,蛇喰夏树下意识想要将嘴巴闭起来,无意识将两只手按在狗卷棘的手腕处,后知后觉才强撑着没有咬下去。
“张大嘴。”
用于正当途径的咒言反而更加糟糕起来。
墨色的碎发被狗卷棘另一只手拨开,原本清明的金眸此刻像是幼猫般泛着水雾,眼角微微发红,在白净的脸上最明显的却是由于没有足够睡眠导致的黑眼圈。
由于紧张导致他比平时更多次的眨眼,不安地颤抖,连眼眸都被不自觉的眼泪沾湿,像是被打湿羽毛的乌鸦。
“棘……等……呜!”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也因为疼痛变调,握住他手腕的手攥紧几分。
整个人像是受惊的猫,背部不自觉弓起来浑身颤抖着,嘴巴却因为咒言的缘故没办法闭上不自觉流出一点口水。
意识到这一点的蛇喰夏树抬眸,眼底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乞求,双手转而去拉紧眼前人的衣角。又因为被触碰到牙齿感到头疼,眼眸无意识瞪大,原本仅仅是聚在眼里的泪水随即落下,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声。
“木鱼花。”露出这种表情很危险的,夏树。
这简单的牙齿检查仿佛像是一场对蛇喰夏树的酷刑。
疼痛又伴随着羞耻。
“大芥?”狗卷棘似乎很擅长顺毛,明明刚才多按几下是他故意而为,此时却装作无辜的样子擦拭蛇喰夏树的眼泪安慰对方,询问有没有事情。
青春期的男生对着喜欢的人总是与生俱来憋着一肚子的坏水。
同样的,也更加能够注意到对方的情绪的不对劲,哪怕是微小变化。
蛇喰夏树是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情绪表露出来的人,他总是喜欢逞强也喜欢把心事瞒在心里。声音疲惫又沙哑,眼睛下的青黑,这几天没有回宿舍在外面出任务,上线的时间也短的不行。
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金枪鱼蛋黄酱。”
“棘?”
狗卷棘伸出手将蛇喰夏树的脑袋按在怀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是无言的安慰般,任凭对方听见自己跳动的心脏声,最后让两个人的心脏同一频率。
“棘在担心我吗?我没事哦。”
蛇喰夏树闷着声音,尾调勾人上扬着,他装作若无其事调侃着同期。
“?”
狗卷棘直视他,紫眸中只有他一人身影。他嘴巴一张一合慢慢做出口型,让蛇喰夏树看清楚。
“不想笑可以不笑,夏树。”
他没办法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代替着。
“多多依靠一下我们吧。”
蛇喰夏树呆愣了几秒,失笑。
“我没事啦。”
说谎。
蛇喰夏树是个大骗子。
“棘。”
声音低落下来,只是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蛇喰夏树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落在身侧的手指抖了一下,自暴自弃一般回抱住狗卷棘,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沉默不语。
世界第二了解自己的就是棘了吧?
把棘的衣服弄湿了,之后再帮他洗掉好了。
“我要睡觉了——”
大概是恢复过来,亦或者实在是过于疲惫,蛇喰夏树一把推开狗卷棘,明明眼角和鼻子都泛着红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故意加大声音试图逃避尴尬。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蛀牙我明天会去找家入小姐的,你不用担心,就这样!我睡觉了!晚安!”
欲盖弥彰的连环炮。
蛇喰夏树直接钻到狗卷棘的被窝里,占据靠墙的那一侧把被子一盖遮住半张脸。留下的狗卷棘叹了口气,注意到弄脏的衣服直接站起身将衣服脱下来拿着手上。
“木鱼花。”
你也把脏衣服脱掉再睡,夏树。
钻到被窝里的蛇喰夏树不愉快地撇了撇嘴,头一缩躲到被窝里面只听见其中衣服摩擦声音,不一会一只手便将衣服递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蛇喰夏树闹了脾气,面对着墙壁不说话。
等到灯光啪的一声被狗卷棘关掉,房间里只留下黑漆漆的一片,他能感受到床铺另一边沉下去的重量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明明在之前习以为常的东西,在今天晚上却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每一个地方都变得在意。
“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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