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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知道,儿子愿意承受後果。”太子回道。
“谢景润!你!”庆隆帝气的後退几步。
皇後连忙去扶:“皇上。”
太子闻言赶紧起身查看,只是他本就身子差,又绝食好几日,刚刚起身就摔倒在地。
“景润。”庆隆帝又连忙和皇後一起关心上前。
“太医!”谢景熙一边扶着太子一边唤。
太医匆匆赶来,还是那句话,太子身子太弱,需要温补。
可庆隆帝和皇後没有办法了,便让小儿子劝劝大儿子,他们带着太医走了出去。
谢景熙端了些水给太子。
太子面容憔悴,嘴唇发干地靠着大迎枕,轻轻摇头。
“不喝点水,你就没有力气再说话,还怎麽说服我帮助你?”谢景熙道。
太子闻言,黯淡的眼睛中,升起一丝亮光。
“喝吧。”谢景熙将水碗送到太子面前。
太子终于喝水。
谢景熙道:“喝光了。”
太子真的喝光了。
谢景熙接过水碗,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太子摇头。
谢景熙将水碗放到桌上,他坐到床沿:“说吧。”
太子直言:“若我救不了文樱,我会和她一起离开这世间。”
谢景熙愕然:“大皇兄,你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太子笑了笑:“景熙,我这副样子,已经当不了太子。”
谢景润不是太子的话,那麽他的死亡,会使身後的势力也会跟着消散或者转移到新太子身上,对新太子丶对帝後丶对大魏朝堂丶对大魏百姓都是一件好事。
因此他不是轻生,只是成全所有人。
谢景熙想明白之後,眼睛瞬间泛酸。
太子唤:“景熙。”
谢景熙眼眶微红地望着他:“大皇兄。”
“文樱做了错事,我知道。”
“嗯。”
“这半个月以後,我试着去过没有她的日子,结果不行,我想她,每一天都想她,想她在牢里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精神好不好……她最怕老鼠了,这半个月,肯定吓坏了。”太子慢慢捂住胸口,仿佛那里很疼似的:“我一想到她,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当年江心棠坠山後,谢景熙也是一度活不下去,想她想的头发花白,他太明白大皇兄的心理,微微低头,伸手刮掉眼角的泪水。
“景熙,我一直没和你说过。”太子道。
“什麽?”谢景熙声音微哑。
太子偏头看向桌上微微摇曳的烛光:“我一直喜欢文樱,很喜欢,我知道她重权重利,可是她的重权重利,和世间男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为什麽那麽多人苛责她呢?
“明明是我不能生,为什麽所有的人都怪她呢?
“这麽多年,若是我多关心她一点,多关心她一点点,她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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