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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走了。
她明明那麽努力,为什麽谢景润还是走了啊啊啊?!
她捂住极疼的胸口,嚎啕大哭:“景润!景润!”
一声声哀叫在牢狱中回荡,然後她忽然倒地,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再次醒来时候,听到谢景润的声音:“文樱,文樱。”
郑文樱睁开眼睛,看到谢景润坐在自己身边,依旧消瘦憔悴,但是眼中有了些许神采。
“文樱。”谢景润唤。
郑文樱未语泪先流。
“怎麽又哭了?”谢景润伸手为她擦眼泪。
“景润,对不起。”郑文樱拉住谢景润的手。
“怎麽突然说对不起?”
郑文樱难过道:“我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为什麽会过得一团糟呢?”谢景润问。
“我也不知道,我明明很想过好,我也不想去伤害其他人的,可是我害怕别人抢走我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怎麽保护,我就……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会这样,我不知道我应该怎麽样……”郑文樱越说越着急。
谢景润安抚道:“我懂,我明白,不要着急。”
“我害怕你失去太子之位,我害怕自己失去太子妃之位,我好害怕我们会过得很惨,我真的好害怕,景润,我真好害怕……”郑文樱泪流满面。
“不怕,不怕。”谢景润一边安抚,一边劝道:“太子和太子妃之位,没那麽重要的。”
郑文樱摇头:“重要,重要的,没有权势,就会受欺负。”
“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你的?”郑文樱一直都这样认为,可仔细思考这些话,她忽然想到第一个和她说的人是女夫子,于是她道:“女夫子。”
“她在骗你。”谢景润笃定道。
“她骗我?”郑文樱从未怀疑过女夫子。
“嗯,‘没有权势,就会受欺负’错的应该是欺负你的人,而不是权势,不是吗?”谢景润问。
“可……”郑文樱不知如何反驳。
“我有权势吗?”谢景润问。
郑文樱回答:“有。”
“你在我面前有权势吗?”
“没有。”
“没有权势的你,受我的欺负了吗?”
“没有。”郑文樱摇头。
谢景润便道:“所以权势无好坏之分,人有。”
郑文樱忽然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那我应该怎麽做?”
谢景润回答:“去看权势之外的东西。”
郑文樱一脸茫然:“权势之外有什麽?”
谢景润眼中充满向往:“有风,有阳光,有山羊细犬,有人间烟火,有欢声笑语……有很多很多。”
“可我不会看啊。”郑文樱的眼睛里好像没有这些东西。
“我也不会,我们一起去,试着看一看,好不好?”
“好。”郑文樱答应之後,又哭了。
“又怎麽了?”谢景润笑容里都宠溺。
郑文樱一边流泪一边道:“可是我们都死了啊。”
谢景润闻言微微一愣:“我们死了?”
“嗯。”
谢景润笑道:“我们死了也在一起,多好。”
郑文樱难过道:“不好。”
“如何不好?”
“你那麽好,死了也是上天庭当官儿的,我是个坏人,一定会下地狱当小鬼,我们死都死不在一起的。”
“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这是刚死,一会儿黑白无常来抓魂,我们就得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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