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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王孜和卞牛医父女走远,他才站起来,丢了个铜板到桌上,召来店家打听背着箱子的人是谁。
&esp;&esp;“那是城北的卞牛医,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牛。”
&esp;&esp;中年人若有所思,循着地址摸索过去,正好见到王孜提着草药从卞家出来,胭脂转身将门板合上。
&esp;&esp;他眼光很是毒辣,一眼便能看出胭脂的真实性别,不由摸着下巴沉思,或许可以利用这人来报复王孜。
&esp;&esp;中年人是妮子的姘头,也知道她和老鸨的真实身份,当初老鸨抓了鸦头举家从六河县搬到京城,若非他的帮助,哪能快速立足,因此妓院每年都要分他三成利。
&esp;&esp;如今王孜将妓院给毁了,还杀了妮子,他便记恨上了,决心报复,可他最近呆在王御史府上不出门,一直找不到下手机会。
&esp;&esp;今日见到王孜和胭脂交谈,中年人觉得自己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眼珠子一转,一条毒计就冒了出来。
&esp;&esp;——
&esp;&esp;翌日。
&esp;&esp;顺天府派差役来王家,说王家的下人牵涉到一桩人命官司里,要带人去受审。
&esp;&esp;王家的管事闻听此事,不解地问:“你们说的人是谁?”
&esp;&esp;差役虽然是奉命来抓人,却不敢拿大,态度很是友善:“姓王名孜,案子还没有结论,只是传去问话而已,还请府上放心。”
&esp;&esp;管事点头:“府上必然不会出作奸犯科的人。”就派人去把王孜喊来,嘱咐他到了衙门,老实回话就行,不必担心被屈打成招。
&esp;&esp;差役尴尬地笑了笑,这是在点他们呢。
&esp;&esp;对峙
&esp;&esp;王孜跟着差役到了顺天府衙,就见胭脂跪在堂下,双眼红肿,神情绝望。她身侧摆着一个木架子,表面用白布覆盖着,隐隐有血迹渗出。
&esp;&esp;等王孜跪下后顺天府尹一拍惊堂木:“王孜,昨日城北牛医卞贤被人在家中杀害。其女卞胭脂言说昨晚你曾在她房外敲门,意图勾引她苟合,却被她拒绝,可有此事?”
&esp;&esp;王孜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大人明鉴,小人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我与卞牛医无冤无仇,绝不可能杀害他,至于夜探卞姑娘闺房,更是无稽之谈。”
&esp;&esp;“昨日小人奉主人命令从卞家取了牛药,便回了王家,之后再没有外出过,王家上下都可作证,不知卞姑娘有何证据指控在下?”
&esp;&esp;王孜只觉得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胭脂:“在下昨日是第一次见到乔装成男子的卞姑娘,怎会做出如此孟浪之事?”
&esp;&esp;胭脂脸色惨白,看向王孜的目光从最初的怨恨到夹杂了几分迷惘。
&esp;&esp;她昨晚熄灯睡下后,突然被敲门声惊醒,门外人声音和白日的王孜一模一样,说对她一见钟情,想要私下交往。不说胭脂本就对王孜无意,就算门外的人是她心爱的男子,她也绝不会与之私下苟合,自然是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esp;&esp;对方言语骚扰了一会,直到胭脂警告说要大声喊人才离开。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可胭脂第二天醒来,却在院子里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父亲。
&esp;&esp;除了王孜,她再想不到其他嫌疑人。定然是他骚扰自己不成,便杀了父亲泄愤。
&esp;&esp;可如今和王孜对簿公堂,胭脂突然就不确定了。王孜现在对她的态度和昨日一样,冷漠又疏离。
&esp;&esp;昨晚那个隔着门言语浪荡地向她求欢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esp;&esp;偏偏声音又那么相似……
&esp;&esp;“卞胭脂,王孜说得可是真的,你二人在昨日之前,从未有过交集?”
&esp;&esp;见她点头,府尹只觉得此事颇为棘手。王孜虽然是个平民,却是王御史家的下人,而卞胭脂指证对方,除了说听到的声音像王孜,根本拿不出其他有力证据。
&esp;&esp;“王孜,你可有人证能够证明昨晚你一直呆在王家,从未出去过?”
&esp;&esp;王孜有些烦躁,不过还是老实回道:“小人虽是独居一间房,不过王家的门子可以证明小人昨日从卞家回去后,再没有出过门,直到现在被传唤来府衙受审。”
&esp;&esp;府尹本就觉得卞胭脂证据不足,听到王孜说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作案嫌疑,当即就要派人去寻找王家守夜的门子来回话,只要对方确认王孜半夜没有出去过,他的嫌疑便可洗清了。
&esp;&esp;谁知这时大门外围观的百姓里突然走出来一人,高声道:“此人武艺高强,飞檐走壁于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若是有心悄悄离开王家犯案,何须惊动门子!”
&esp;&esp;所有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僧不僧、道不道的中年人从人群后走出来,指着王孜道:“府尹绝不可被他蒙蔽,依在下看凶手就是他!”
&esp;&esp;“周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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