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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你这样是想让两家彻底决裂?就不怕骆家以后针对你们家?你家的生意也不是一点空子都没有吧?你忽然做这么大的动作,咱们两家闹掰了,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对我的孩子有好处。”任霜梅说,“这就够了。”
骆承修张口结舌,定在原地。
“生意场上见真章,比实力没什么大不了的,输了是我技不如人。”
任霜梅不以为意:“要是赢了,说明骆家主多少有些废物。”
骆承修从没被人这么当面顶过,神色冷得几乎成冰,恼羞成怒上前,却被眼前的少年忽然拦住。
骆炽拦在任霜梅身前,张开手臂不准他靠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滚开!”骆承修厉声呵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真不想再在这个家呆下去了?!你——”
“是。”骆炽说。
骆承修察觉到自己当众失态,已经追悔莫及,闻言骤然僵了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任霜梅用力揉了揉火苗的脑袋,领着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小朋友,要上楼去骆炽的房间,却被骆炽轻轻扯了下。
骆炽的房间不在上面,他住在相当偏僻的角落,是间不会被外面看到的小屋子,不和家人住在一起,白天也不被允许出来。
骆炽自己查了资料,知道这些也是证据,就把这些也都对便衣的警官姐姐说出来。
任霜梅的神色忽然转冷,看向骆承修,发现他半个字都反驳不出,几乎气极反笑:“骆家主。”
任霜梅把骆炽交给警官照顾,低声问骆承修:“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火苗在不熟悉的屋子里会应激,会整宿睡不着?”
骆承修知道这件事,他只是不认为会有这么严重,觉得不过是骆炽想要回到自己以前住的房间,故意跟他们较劲胡闹。
现在这些事被骆炽自己当众广而告之地说出来,四周的人虽然还碍于关系,不便议论太多,却也已经隐隐有些哗然。
骆承修不及难堪,就对着眼前的拘捕令难以置信地抬了头。
他对骆炽没有实质性的伤害情节,但骆夫人已经对骆炽造成了严重伤害。骆承修作为监护人严重失职,既然证据已经足够确凿,也难免要去拘留所坐上几天。
只是坐上几天,看起来算不了什么——可已经足够让任霜梅把这个孩子带走。也足以让骆家彻底变成圈子里的笑柄,连那些新闻小报也多半要闻风而来,凑上一波热闹了。
骆炽被任霜梅牵着手,拿走了自己所有不想留下的东西,满满抱了一怀,又进了骆承修的书房。
闹出这么大的事,不少人已经识趣地告辞离开。
商场这种地方,总不至于爱憎分明到立竿见影的地步。但是人就有好恶,总有偏向,在条件允许有的选择的时候,也会有不同的决定。
等今天过去,这些人有多少还会愿意再回来,只怕谁也说不清楚。
骆承修已经隐约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视线扫向脸色苍白、一声不吭的妻子,声音压得冷沉:“你不光骗了骆钧,还骗了我。”
骆夫人瑟缩着,脸色越发惨白。
骆炽送给父兄的那些礼物被她变成是简怀逸送的,得的那些奖也当然是——骆钧一直都不知道这些,骆承修知道的也不多。
可这也是没办法,骆炽有任霜梅找的老师指导,对什么都感兴趣,又什么都能静下心来学,怎么可能不比简怀逸出色?
她只是希望怀逸能更多地得到父兄的承认,毕竟她以后不可能和骆炽修复关系了,总要有所指望……
骆钧站在散去的人群里,听着父母说的话。
他几乎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那一大一小牵着手的背影,骆钧忽然生出不安,快步追到书房外。
骆炽蹦起来,拿回了自己的奖杯。
骆炽走到书架前,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翻出了唯一的一张有自己在的合照,把自己的部分剪干净,揣进口袋里。
男孩子的动作有条不紊,把照片放回相框,又在书架上的原位端端正正放好。
骆炽好像很清楚他在这个家留下的一切痕迹。
他利落清理掉所有和自己有关的东西,把他们要的一切都还给他们,也还给他们一家人梦寐以求的安宁。
骆钧下意识想要过去问清楚,却被从房间里出来简怀逸拦住,询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骆钧第一次有些分心,应付了一句,抬头朝窗外看。
骆炽抱着自己的全部家当,被任夫人领着离开这个地方,上了回家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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