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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殊没有回应。
冯弃走到门边,忽然转头看向坐在床上黎殊,“我就说最后一句话,其实你脸上的疤不丑,真的。我只是太意外了,如果影响到你了,我很抱歉。你要是很在意这个疤的话,可以试试纹身,看不出来的。”
黎殊听不进去一个字:“出去。”
“行,我走。”冯弃也不逗留,“等你平复好了,我需要我们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就算要分手,我们也可以在分手之前体面的聊一聊。”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几乎同一时间,黎殊掀开被子下床,冲到卫生间,吐的昏天黑地。
恶心,真的好恶心。
那些不堪的回忆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等吐完后,黎殊精疲力尽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仰头看向低矮的天花板。
眼泪止不住顺着眼角往下落。
妈,我好难受啊。
能抱抱我吗?
窗外鞭炮声烟花声四起,寂静的黑夜一下子热闹。黎殊迟疑的起身,他拉开窗帘,漆黑的天边五彩斑斓的烟花绽放,如火树银花,绚烂无比,黑色的天幕亮如白昼。
十二点了啊。
妈妈,新年快乐。
你的第四十七个新年。
黎殊分手了。
对此谢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他拍拍黎殊的肩:“别难过,就当积累实战经验,你的正缘还在后头。”
黎殊其实不怎么难过,至于谢禹说得正缘,他只当是句玩笑话。
新年一过,工作室又重新营业,黎殊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节奏,两点一线。冯弃也同往常一样有需要就会来工作室理发,依旧是黎殊的客户。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没有改变什么,就好像那接近两个月的恋爱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果冯弃没有提及的话。
“抱歉。”冯弃忽然道。
黎殊知道他是在为那晚的事情向他道歉,可他应该说什么,说没关系吗?他说不出来,因为他真的很在意。
所以黎殊没有回应。
冯弃了然,他叹了口气:“你果然还是介意的,也对,是我莽撞了。只是……黎殊,我们不能做恋人,还能不能做朋友?”
黎殊顿住,分了手的恋人还能做朋友吗?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陆锦程和他那狗屁前男友。
“你对我还有想法吗?”黎殊问。
“诶……”冯弃哽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这个嘛,这个嘛,想法肯定是有的啊,毕竟你真的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我对你有想法有什么用,你又不喜欢我。不然我们处了快两个月,就只是牵牵手,抱了抱,你都不让我亲……”
说到最后成了冯弃的控诉。
黎殊一个头两个大,他连忙示意让冯弃别说了。冯弃并没有想要掩饰隐藏什么,说话声音不大不小,隔得近的基本上都能听见,以至于黎殊都能感觉到有人朝这边投来的目光。
黎殊最后以点头同意结束了这令他尴尬的聊天。其实他仔细回想他跟冯弃之间的相处,与其说是恋人,不如说更像朋友。冯弃带他尝试各种新鲜事物,会在他困惑时给他提供思路教他方法,跟他在一起确实很舒服很自在。
黎殊是喜欢跟他在一起的,但是这种喜欢很纯粹,没有情欲,没有想要占有,更没有情绪上的起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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