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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轻手轻脚放下手里的木盆,在床边蹲下身,小心翼翼掀开盖在他身上的兽皮。
还没散尽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他的眼瞳瞬间沉了沉,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身上泛红发肿的地方,压着嗓子低声呢喃:“好可怜……”
他说话的气音扫过耳畔,床上的人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眉头轻轻蹙起,却没醒过来,依旧睡得沉。
陆凛立刻抽回手指,在温水里拧干净柔软的兽皮,俯身开始给他擦拭身体。
温热的软毛从他泛红的颈窝一路往下,掠过软乎乎的腰腹,细腻的大腿内侧,一直擦到泛红的脚心。
全程床上的人都没半点反应,安安静静地窝着,乖得不像话。
等仔仔细细把人擦干净,陆凛自己的背上反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俯下身,在宋沅汗湿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才直起身,压着粗重的呼吸,轻手轻脚拿着脏了的兽皮和木盆走了出去。
有了新鲜足够的食物,吃饱喝足后,周遭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连绵的雨暂时停了,水潭边的水位慢慢下降,原本汇成细流、汇入湖中那道小河水也断了,只留下一条长长的湿痕。
被水流冲刷过的石块底下,藏着密密麻麻、看不清种类的细小虫卵。
阿白低头在潭边喝水,忽然,耷拉着的狼耳猛地竖得笔直,下一秒猛地转身,疯了似的朝着宋沅的方向冲了过去。
自从宋沅被那个男人强行拉进木屋之后,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出来过。
阿白天天守在木屋周围打转,却忌惮着陆凛的气息,连一声呜咽都不敢轻易发出。
此刻木屋门被推开,宋沅被陆凛半搂半扶着走了出来。
他满眼疲惫,浑身软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蔫哒哒的,连抬眼皮都费劲,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被暴雨打蔫了的枝丫。
阿白察觉到他浑身的不适,狼眼里盛满了心疼,立刻凑上来,用温热的鼻尖轻轻蹭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委屈的呜咽声:“呜……呜呜……”
宋沅勉强抬起手,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又勉强的笑,声音哑得厉害:“阿白。”
“走了。”陆凛也伸手,随意摸了摸狼毛。
阿白瞬间耳朵一缩,乖乖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黏着宋沅。
宋沅眉头猛地一蹙,压着心底的不快没发作,只快步往阿白身边走了两步,伸手抓住厚实的狼毛,正想借力翻上狼背。
身后的陆凛立刻跟了上来,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稳稳送上了狼背,紧接着自己也长腿一跨,坐在了他身后。
温热的胸膛紧紧贴住宋沅的后背,他的大手牢牢环住宋沅的腰,低头凑到他耳边,带着笑意的问:“忘了昨晚答应我的事了?”
宋沅呼吸猛地一滞,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狼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陆凛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耳后深吸一叹,随即拍了拍阿白的背,沉声吩咐:“走吧。”
阿白驮着两人,撒开腿离开营地,朝着孤岛的边缘飞奔而去。
连日的暴雨让湖里的水位暴涨,岸边的岩石、临水的树木,大半都被浑浊的湖水淹在了底下。
白狼最终在一块地势高的岩石上停了下来。
宋沅抬眼望去,湖对岸的森林早就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遮了个严严实实,半点轮廓都看不见。
这是连日阴雨攒下的厚重水汽,非得等太阳出来晒上大半天,才能彻底散掉。
水面下却热闹得很,大雨搅得湖底天翻地覆,原本沉在深水处的各类怪鱼,全都浮到了水面附近。
宋沅眉心微动,释放出异能,没过多久,他熟悉的裂齿鲨群就率先破开水面赶了过来。
他抬手一扬,几具进化兽的尸体从空间里坠出,砸进湖里,不过片刻,殷红的血色就在水里慢慢晕开。
周围不少闻着血腥味聚拢过来的其他怪鱼,也都凑在边缘,偷偷摸摸地抢食碎肉。
水面正乱作一团,宋沅却猛地绷紧了脊背,原本从身后搂着他、正百无聊赖蹭他颈窝的陆凛,也瞬间敛了神色,目光锐利地锁向湖面深处。
只见湖中央的水面,正不断翻涌着脸盆大的水泡,整片湖水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转眼就拧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水声哗哗作响,震得人耳膜发紧。
刚才还围着抢食的鱼群瞬间吓得一哄而散,只有跟宋沅有精神连接的裂齿鲨群,还守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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