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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然自己,在手术中因为意外发育的生殖腔突发大出血前兆,全麻后被切除了那个alpha身体中本不该发育的器官。
他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手指攥不住手机而瞬间滑落在地,在误触的瞬间,麦克发来的视频被点开。
视频中,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抱着一个新生儿,放到了躺在手术台的安然眼前。
“安,你看,多么漂亮的女孩。”
视频的视角也转移到了安然的脸上,李珩看到的瞬间,他的心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揪着。
那时,安然清俊的脸颊满是消瘦,明亮的眼眸已然不再聚焦,整张脸上泛着疲惫和憔悴,整个人仿若被孩子掏空了精神一般。
他就那么浅浅地看了一眼孩子,沉重的眼眸缓缓阖了起来,正在处理后续的医生似是发现了病患的不对,手术室中瞬间出现了混乱而有序的声音。
“米娅,快速把孩子抱到nicu。”
“杰克,立刻配合我切除患者的生殖腔。”
视频瞬间结束。
李珩抬起漆黑的眼眸,脸上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顺着脸颊缓缓落下,他仿若一具没有意识的僵尸一般,晃悠着站起身来靠在医院的墙上,喉结上下滚动着,猛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突然,诊疗室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他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原本走进去的安然,此刻已经躺在病床上被推着出来,他的脖子上被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嘴唇惨白,脸上了也没有了血色。
在麻醉的半梦半醒之间,安然恍惚着抬眸望着四周伸着手,下意识喃喃问道:“妙妙呢?”
他想要坐起身来,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掌紧紧攥着。
“我在,有我在,你别担心。”
一道沙哑如撕裂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下意识循声望去,在看到李珩的瞬间,他却愣了一下。
这个平日西装革履的男人,衣服已经满是褶皱,锐利英俊的面颊已经满是憔悴,和妙妙一样的漆黑瞳眸已经布满了血丝,额头散落的发丝贴在额角上,脸上还有没有干却的泪痕。
安然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哽咽仿若被什么堵塞一般,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李珩冰冷的手指笨拙着擦拭着他的泪水。
“患者不要强撑着了,抽了那么多信息素,已经给你打了助眠的药物,闭上眼睛休息吧。”
护士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安然再也撑不住药物的作用,他看了看李珩,缓缓阖上了双眸。
李珩喉结上下滚动着,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开始安排医院,直到看着妙妙从手术室中出来,看着他们父女两人都被推进了高级病房中,听着院长给他汇报了两人的情况已经平稳之后,他才安下心坐在病房沙发上守着。
夜深之后,病房内只亮着一盏浅黄色的灯。
李珩手机页面上仍然是麦克发来的论文,漆黑的瞳眸没有半分困顿。
突然,安然发出一道轻微的喘息声,李珩心中一紧,赶忙站起身来看着。
安然睁开眼眸,似乎是还在梦中并未清醒,似乎是高度焦虑下的担忧,撑着虚弱的身体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左顾右盼地寻找着。
李珩托着安然的手臂,撑着他的腰,指着另一张床上静静睡觉的妙妙,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在,妙妙”
还不等他说完,安然甩开他的搀扶,趔趄地走到了妙妙的病床前。
安然手指颤抖着伸到了妙妙的鼻子下方,在感受着温热的鼻息后。他轻轻侧身躺在了小姑娘的旁边,忍着腺体被强行抽出许多信息素的疼痛,再次缓缓释放着安抚信息素,就像哄着婴儿入睡一般,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
妙妙似是感觉到了爸爸的味道,蜷缩进安然侧身形成的半圆中,小手紧紧攥着安然的衣服,下意识地抽泣了几分后,再次陷入了睡眠。
他们相拥而眠,就像妙妙曾经孕育在安然的身体中一样,安然清俊的身体紧紧环抱着女儿,一个人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这样的场景就像曾经无数次没有他的日子,他们父女都是这么相依为命度过。
李珩眼眸低垂,拿起安然床上的薄被,轻轻盖在他们身上,他胸中仿若被剐出血肉一般,空洞的心脏不停地流淌着酸楚和难以言说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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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睡了很久,在被抽取信息素推出诊疗室看到李珩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强撑了许久的日子,有人陪他一起扛着。
他在妙妙身旁也很久都没有松懈下所有的精神。伴随着腺体的刺痛和被抽取信息素的虚弱使得他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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