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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好全了。”
“那就让他和丁六过来,跟着我一起去火车站。”
吴掌柜顿了一下,说道:“我听说最近路上不太平,两个人是不是太少了?”
“带多了也没用,真遇上危险反而顾不上。”
就这样,姜辞带着阿金和丁六两个人来到了火车站,买了三张一等车票。
实际上,这个年代是可以坐飞机的,但飞机票却不是很好买,并不是当天过去就能买到当天出发的票。
且买票的人需要相当的身份,还要有介绍信。
反而是寄信,只要付足了邮费,是可以通过通邮飞机送到收信地址最近的机场的。
姜辞那封信一来一回能这么快,就是这个原因。
然而到了姜辞人要过去,反而只能选择更慢的火车。
并且到了最后一站下车后,还要走一大段山路,中间需不需要在陌生的地方过夜,还不好说。
姜辞走得匆忙,除了折桂和店里的人之外,其他人一律没有通知,就连秦老爷秦夫人那里,姜辞也是先斩后奏,只留了一封信,让折桂等她走了之后再送到秦夫人手上。
所以直到她坐上火车,申城那边相熟的人还都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秦家和曾家,这会儿还真顾不上姜辞去了哪。
因为就在陆奉春的生日宴之后,二房就接到商道驿站那边的电报,说是原定三天前就该到的货,到现在还迟迟没有送到,应该是半路被什么人给劫走了。
原本这也没什么,毕竟二房的货运行开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遇到这种情况。
可偏偏这次运的货并不都是秦家自己的货,还有曾家一批极重要的货。
“怎么偏偏是这批货被劫了!”曾觉弥坐在秦宴楼对面,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说道:“你们不知道,那是市面上最新的特效药,紧俏得很,别说是我了,就是我大哥出面,也弄不来第二批!”
秦宴池坐在一边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盘尼西林是去年才出来的新药,就算被人劫走了,那些人也未必认得出是什么。况且药品上都是英文,土匪不可能看得懂。这批货里没有武器,土匪应该不会将它们看得太重,等我们查出来货是在哪里丢的,带着赎金过去与他们谈判,不怕东西追不回来。”
“话是这么讲,但……”秦宴楼话说到一半,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不觉得这时间太巧合了吗?我总觉得这事和陆奉春脱不开干系。”
正在这时候,秦宴楼的秘书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秘书走进来,将一份文件递给了秦宴楼,说道:“七爷,这是陆奉春给各货栈送去的路线图,他所谓的商道,跟咱们的商道有所重叠,那一段路的山头很多,兴许……”
曾觉弥一把抢过路线图看了一眼,说道:“这段路下一个驿站不就是给咱们拍电报的那个吗?”
秦宴楼沉着脸说道:“陆奉春不是傻子,咱们的货丢了,他却在这个当口把商道的路线公开出来,一定是另有所图。”
“就算知道另有所图也没办法了,这批货只能咱们自己想办法追回来。”曾觉弥点了点桌面,说道:“本来按我哥的脾气,都想一个电话打到那边,直接就给他们一窝端了!但是这批药品不光我哥想要,别人也想要。你让人家帮你剿匪那是可以,可东西还不还给你就是两说了!”
“既然如此,我就带人跑一趟。这些山头收了我这么多年的买路钱,也不会一点情面都不给。”
秦宴楼说着就站了起来,要吩咐人给他收拾东西。
这时秦宴池说道:“要是陆奉春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去了就正好中了他的计了。况且他既然是有备而来,必定会在申城这边作乱,让你疲于应付。倒不如让我去,一来我是曾家的小舅子,二来我和他一向没什么利益冲突,他就算得罪我,恐怕也有限。”
曾觉弥听了,嚷嚷道:“照你这么说,我还姓曾呢!我也能去!”
秦宴池意味深长地看了曾觉弥一眼,说道:“你当驻守在那边的人认得姐夫就不认得你?你去了那里,一露面,这批货本来能赎回来,到时候恐怕也带不回来了。再说就你这个脾气,与其说让你去谈判,到不如说让你去和他们火拼去了。”
这话一出来,曾觉弥立刻不自在地转了转脖子,嘟囔道:“我脾气有那么急吗……”
其他人都侧目看着曾觉弥,成功让他把反驳的话都咽回去了。
秦宴楼到底过意不去,商议过后,就立刻拉着秦宴池,给他安排人手去了。
“这些都是跟着我走南闯北的老人儿了,你随便挑,想带多少带多少!”
秦宴楼说着,拍了拍其中一个下属的肩膀,“还有他,老周,你还记得吧?这些人里,数他办事最稳妥。”
正说着,一个手下突然跑了过来,在秦宴楼耳边耳语了几句。
秦宴楼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说道:“带着人跟我走!”
秦宴池便知道,这是陆奉春的人闹起来了。
之后秦宴楼果然去了很久。
秦宴池没再多等,挑了一些人手,就去了火车站。
……
几天后。
姜辞穿着一身骑马装,和阿金、丁六两人各骑着一匹马,在山路上疾驰。
过了一会儿,姜辞一拉缰绳,马匹慢了下来。
丁六双腿夹着马腹,双手抖开一幅地图,一边随着马匹走动微微摇晃着,一边辨认着地图上的路标,说道:“就是这棵歪脖子大槐树,再往前十几里,就是姜家庄了。”
和后世不同,这时候乡下几乎没什么外来人口,很多村庄都是以姓氏命名的。
不过庄里的人倒不一定都姓姜,即便姓姜的也未必都有血缘关系,很多时候都是祖上结伴逃难到一个地方,为了纪念自己的家乡亦或者为了抱团取暖,才改了同一个姓。
互相之间真正的关系,很可能就像王夫人与刘姥姥的女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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