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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姜辞露出一丝坏笑,“不过我在老家那边,也给他备了一份大礼。”
……
却说姜二叔这边,凄风苦雨地吃了几天牢饭,好不容易放出来了,就被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给堵在了巷子里,又是打骂又是恐吓,催着他们还债。
末了还去了他们租的房子里,把他们带来的家私都搬空了,说是拿去抵债。
住在对门的赵靖刚躲在门口偷偷看着,又是害怕又是痛快。
先前新闻稿的事明明姜二叔也有参与,可到头来只曝光了他赵靖刚一个人,以至于现在根本没有一家公司、洋行愿意聘用他。
如今见姜二叔比他还惨,赵靖刚心里才终于得到些许诡异的平衡。
姜二叔一家人哭着喊着,却根本拦不住这些打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带过来那点家私被人家一抢而空。
一家三口跌坐在空荡荡的屋里,欲哭无泪。
良久,姜二婶才稍微振作了一点,说道:“不行!咱们得回老家去!姜辞那小蹄子现在在申城是做上地头蛇了,我们是斗不过她的!但这三万块大洋,她可别想让咱们还!”
姜韬则忿忿不平地说道:“对!除了三叔公,姜家还有别的族老,我们回去,让二叔公、四叔公做主!”
这话提醒了姜二叔,后者顿时一拍大腿,两眼放光地说道:“没错,是得回去!大哥没了,如今家里的族谱就供奉在咱们五房的祠堂里!我们回去拿了族谱,看她姜辞还怎么抵赖!”
要说这三口人算计起别人的钱来,也真是够锲而不舍。
三个人这么一合计,就振作了起来,从身上摸出仅剩的钱,忙不迭去买了火车票。
一家人这次是真的掏空了口袋,下了火车之后,连吃碗面也舍不得,只能啃干巴巴的干粮,又只租了一头驴子,三个人轮流骑着歇息,回去的一路上有多辛苦,自然是不消多说。
然而等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回了姜家庄,却迎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姜二叔看着三房的四堂哥,瞪着眼睛问道:“你说什么?姜辞给她自己过继了个二叔?”
倒反天罡!
听说过继侄子侄女的,没听说过给自己过继长辈的!
三房的四叔、如今的五房二叔点了点头,说道:“姜辞有孝心,知道靠你这一家子,五房老太爷的坟前都没人烧纸,因此写信给族中长辈,将我过继到五房,代为尽孝。这事族中几位长老都应允了,也在村里过了明路。我比你年长,所以我是二叔,你只能做三叔了。不过你先别急,你这三叔,很快也做不得了。”
姜二叔猛地抬起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如今五房我是族长,自然是容不下你这种不敬老、不爱幼的东西,从今天开始,你姜云浮就从族谱上除名了!”
姜辞的这位新二叔当着姜二叔的面,将记着他和姜韬的那一页撕了下来,放在烛焰上烧了个干干净净。
姜二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没了主意。
反而是姜韬,冲上去要理论,被跟着这位新二叔的人拖到了一边。
“你们打量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急着回来?畜生不如的东西,这借据早到了我的手了!从今天起,庄子里的乡勇会盯着你们,一不许偷懒,二不许出庄子,三不许造谣生事!要是违反了一条,你们就跟庄子里其他的罪人一样,吊在树上晒一天!”
新二叔似乎还没说够,抖了抖手里的借据,又好好叠起来收在了怀里,冷哼了一声,说了句“自作自受”,这才背着手走了。
门口,从前的四太太,现在的二太太早等在那,一边劝丈夫消气,一边说道:“何必和这些作死的东西一般见识?辞姐儿不是一般人,他们这样,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日后且有得哭呢!”
说着,又拉了丈夫一下,声音不低地说道:“有道是父慈子孝,长辈慈爱,晚辈自然孝顺!你别顾着生气,快跟我去看看辞姐儿托人送回来的好东西!管保某些人见都没见过!”
姜二叔听见这话,再一想到自己被除了名,不光沾不到姜辞的光,还要在庄子里和其他人一样劳作来还债,甚至连五房的祖宅都要拱手让人,一时急火攻心,噗地吐了一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爸!”
“云浮!”
姜二叔这边的遭遇,姜辞虽然早有预料,但却无法亲眼看见。加上这个年代信息延迟,自然也不可能立刻收到消息。
不过她倒并不怕自己看不到姜二叔一家的下场。
因为这几天,她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亲自带队,去云南那边更大的源头赌石场,去购进翡翠原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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