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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
柏经霜又问他。
席松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拒绝——这本就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席松想回答他,却觉得开口太破坏此刻的氛围,只好轻轻点头,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张。
下一秒,柏经霜吻了上去。
桂花又落了几朵,落在他们的发丝上。他的唇冰凉、柔软,混合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萦绕心头。
他们在秋天,接了第一个吻。
一个桂花味的吻。
【作者有话说】
纯爱万岁
(p)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柏经霜不知道说些什么,席松也不知道。
地上枯败的树叶被碾过,还“嘎吱嘎吱”地响着,为沉默的两个人尽职尽责地配着背景音。
树叶的声音在脚下响着,柏经霜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冲动了,此刻冷静下来有一丝后悔——后悔却不是因为自己做了这件事,而是因为席松。
因为他觉得席松似乎没有做好准备。
早知道的话,就让这个吻再晚一点出现了。
在席松看不见的地方,柏经霜又抿了抿自己的唇,上面好像还有余温,属于夏天的那种余温。
这一刻,柏经霜又觉得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相较于柏经霜的坦荡,此刻在轮椅上坐着的席松反而坐立不安起来。
除了发烫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席松好像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席松努力回想着柏经霜在接吻前说的话。明明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官却模糊起来,思来想去也只有模棱两可的几个有关“喜欢”“爱”的词。
话都这么说了,席松却难以抑制地钻起牛角尖来。
喜欢和爱有很多种定义,不单单是对于恋人,还有对于亲人、朋友,很多个角色,都能担当起“爱”这个字。
柏经霜模棱两可的话,让席松一时间举棋不定,不知究竟该做些什么。
爱果然是神奇的东西,让勇敢的人变得懦弱。
可无论怎么样,这总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那双温热的手就在脖颈后方,席松裹紧了自己的外套,活跃的大脑又酝酿出许多甜腻腻的想法来。
那天的吻没有了后续,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闭口不谈,好像那天接吻时的灵魂已经消失,此刻面对面相处的是彼此的另一个灵魂。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提这件事,但是二人都能感觉到,一吻过后,相处的模式好像变了一些。
譬如席松的被子和枕头放在柏经霜的床上再没有动过,他天天晚上都早早洗漱好后缩在柏经霜的床上,自己捧着个手机等柏经霜回来。
再譬如早上柏经霜早起上班,无可避免地将席松吵醒,席松迷迷糊糊地扯扯他的被子说自己要吃蓝莓夹心馅的司康。
然后早上或者晚上的餐桌上就一定会出现一个蓝莓味的司康。
再再譬如柏经霜自然而然的小动作多了许多,睡前给席松掖掖被角,晨起时给跟着他一起出来的睡眼惺忪的席松顺手挤上牙膏,晚饭时把第一块肉放在席松的碗里。
有一些瞬间,总是让席松有一种错觉,觉得他们好像真的已经成为了一对恋人,在日复一日地平凡生活里,平淡幸福地生活。
席松毕竟是席松,那天接过吻后的窘迫与挣扎在不久之后便消散地一干二净,留给他的只剩下了桂花的香甜,让他想要尝到更多的甜。
某天晚上,柏经霜已经熄了灯准备睡觉,席松却忽然想到自己有一条消息没有及时回复,于是撑起身来去拿床头柜的手机。
可是两床被子挤在狭小的床上有些逼仄,席松撑起上半身时,胳膊肘下压到了被子的一角,让他失去平衡,跌了回去。
席松想要用另一只手撑住床保持平衡,却还是难以抵抗惯性,唇瓣不偏不倚地贴上了柏经霜的脸。
床头的灯没开,黑夜又一次催生人的勇气。
明明从来不护肤,可柏经霜的皮肤很好,嘴唇贴上去时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腻和柔软,周围还有几根凌乱的发丝打扰。
席松忽然就想得寸进尺一些。
他就着惯性造成的窘迫姿势吻了吻柏经霜的脸,见他没反应,又大着胆子朝上吻去,触碰到他的睫毛,感受到柔软的、细密的触感。
再往上是额头,发丝的侵扰就变得多了一些,席松无法确切地感受到他的皮肤,只能吻到细细密密的柔软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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