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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经霜也不瞒他,拨开席松的刘海,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怕影响你工作。”
席松不以为意:“我没那么虚弱,影响不了我。”
如果此时此刻的席松能知道柏经霜五天之后是什么样,打死他他也不会在此刻说出这句话的。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席松靠在柏经霜的身上,拎起他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着玩,窗外却忽然响起雷声,吓得他一哆嗦。
“又要下雨了吗?”
最近的气温不稳定,天气回暖好几天,让那点残存的积雪都化了个干净,此时此刻又在夜里骤然降温,扑簌簌地要落一场雨。
“好像是。”
话音未落,一阵风声呼啸,噼里啪啦的雨声在耳边奏响。
席松又蔫了,拉上被子往柏经霜怀里钻,不小心碰到自己的鼻子,疼得一抽气。
像是害怕柏经霜又不让自己抱着他睡觉,席松自觉地拉开了一点距离,确保鼻梁不会被碰到,才把手搭在柏经霜的腰上,用沉闷的声音说:
“晚安柏老师。”
柏经霜知道他害怕,只好纵容,在席松脑袋上摸了两下,又轻轻拍拍他的背:
“晚安。”
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给深夜伴奏,给这对重归于好的爱人洗刷道路。
七年的时间听起来挺长,挺吓人,可是下一场雨,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被闹铃吵醒的时候,席松哼哼唧唧地赖在柏经霜怀里不愿意起床。
“……好困,不想上班。”
席松摸索着凑近了些,嘴唇贴在柏经霜的锁骨上,说话的时候唇瓣一张一翕,磨得柏经霜有点痒。
柏经霜喜欢这样的席松,他早上迷迷糊糊睡不醒的时候,很像19岁那个还在长身体的缺觉的小青年,逗两下也不会生气,反倒是像一块舒芙蕾一样任人蹂躏。
“该起床了,咱们一起出门,我消极怠工好几天了,生意要做不下去了。”
柏经霜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在他头顶吻了吻:“今天还要下雨,你下班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席松翻了个身,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和柏经霜怀里拽出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沙哑着:“我想喝你那天给我做的花生拿铁。”
柏经霜掀开被子下了床,看着盘腿坐在床上垂着头醒盹的席松,没忍住又吻了他一下:“好,给你做。”
到了片场,任巧巧见到席松就冲了过来。
她惦记着席松骨裂的鼻梁,凑过去扒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满脸担忧:“没破相吧,诶呦这都紫了,你以后鼻子不会歪了吧。”
席松有时候嫌任巧巧吵,今天却没拦着她叽叽喳喳,甚至格外有耐心地给她解释:“没那么严重,就砸了一下裂了个口,十几天就好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还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任巧巧的时候嘴角也扬着,盯得对方一身鸡皮疙瘩。
“笑什么?差点破相了你很开心吗?”
“没事,别担心,下班了请你吃小蛋糕。”
席松抿着自己手里的爱心花生拿铁,坐在了化妆间的凳子上。
说到这个,任巧巧还对席松和柏经霜的过往念念不忘,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探头探脑地打听:“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可算是问到重点了。
这对几经波折的旧情人重归于好,席松此时此刻心头都仿佛酿着蜜一般香甜,那股兴奋劲全然不输十九岁那年初恋时分的热恋期,巴不得把这个消息昭告全世界。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只能在任巧巧满含八卦和期待的目光里,抿着唇笑。
绝对有情况。
处在吃瓜一线却吃不到瓜的任巧巧抓耳挠腮地盯着满面春风的席松一整天,一直到收工,也没问出来个所以然。
“雨怎么还在下,你带伞了没,给你找把伞吧?”
“不用了。”席松接过任巧巧地过来的外套,目光甚至不舍得在她身上停留一瞬,转身大步迈向不远处撑着黑伞的身影。
任巧巧不明所以,还在身后喊他:“下这么大雨你怎么回——”
话语戛然而止,任巧巧目瞪口呆地看见席松钻进了咖啡店帅老板的伞底下,两个人头碰头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帅老板摸了一下席松的头。
任巧巧呆若木鸡之际,席松转??过了身,冲她招了招手,眼里的笑意直达眼底,还含着隐隐约约的得意。
任巧巧不知道席松招手是想让她过去还是赶紧走,但不管是什么意思任巧巧也绝不会带着自己失控的表情管理和飞扬的刘海走过去的。她只是对着同样投来视线的柏经霜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仓皇逃窜。
逃跑到一半,任巧巧倏然顿住脚步,发现了一件比席松旧情复燃更让她三观碎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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