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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清晰的蔑笑,无异于赤裸地挑衅,激得领头脸色一变,眼神阴鸷起来,“真当有钱就能摆平一切?”
“我现在就实话告诉你,”他表情狰狞,死盯着虞鱼的方向,“有虞富江这个赌狗亲爹,你就是再有钱,也能被吸干拖下水。
“想英雄救美,也得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这话让虞鱼如坠冰窖,整个人轻颤起来。她克制着情绪,立马按下拨打张景的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对方恭敬地喊了声“小谢先生”。
虞鱼急忙抢白道,“谢寒之有危险,我们在中洲大学古街南出口。”
那边微不可察顿了下,快速而专业道:“虞小姐不用担心,栗阵应该已经到了,我十五分钟后赶到。”
……对方准确喊出自己姓氏。
虞鱼下意识望向站在自己身前的谢寒之。
夏夜闷热,一盏发暗的路灯照亮巷口,谢寒之身姿劲挺,逆光而站,拉长的影子笼住了她。
一个猜想突地浮在虞鱼心头。
“今晚你不管喊谁,都必须跟我们走一趟。虞富江拿你当码子,现在他进去了,你得替他收拾烂摊子。”
领头男一声嗤笑打断虞鱼的思绪,说着目光扫向谢寒之,不屑道:“至于你这有钱男朋友?现在狂,待会别哭着求人!”
说着就有人拎着棍子围堵过来。
情况紧迫危险。
虞鱼急得完全顾不得对谢寒之的畏避,直接去拉他小臂,眼神急切,语速又急又快:“谢寒之,张景说马上会有人过来。我们先走吧!他们都是流氓!还拿着棍子……你、你不应该被我牵扯进来!”
虞鱼都要急哭了,谢寒之才侧过身。
灯光照亮他冷厉锋利的眉眼,他个子很高,压低腰身,自上而下的压迫感让虞鱼下意识想后退一步,腰间却被谢寒之直接桎梏住。
他黑眸半垂,视线一寸一寸逼视着她虞鱼,“害怕?”
“还是担心我。”
虞鱼懵了。
眼睛缓慢眨了两下,困惑又有些难以置信——谢寒之居然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虞鱼正担心他们无法脱身时,扭头就看见有个黑色高大男人已经和这些流氓混混厮打起来了。
明明是1v6,那人却稳占上风,出手又快又狠。
局势几乎瞬间改变。
虞鱼眼睛睁大,想到刚刚张景电话里说的“栗阵应该已经到了”,瞬间回头看向谢寒之,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早就……”
是不是早就有所预料和安排,所以昨晚才说今天要送她,又跟她一起吃饭……甚至刚刚,打电话和张景,张景也是毫不意外。
“谢哥。”栗阵已经把所有人打到倒地不起,拎着领头像丢垃圾一样甩在地上,“怎么处理。”
谢寒之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冷眸一扫,丢了三个字:“别太过。”
没什么情绪,但听得人心口一跳。
虞鱼看着面前已经被揍得牙齿脱落,满嘴流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内心大为震动。
……都已经打到这个程度了,还不算过吗?
只是领头被揍得趴地起不来,还在仰脸嘴硬着叫嚣:“还真有种!知道我背后是谁吗?你摆得平——”
吗——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栗阵对着脑袋猛踢一脚,疼得他的话都惨叫变音。
虞鱼被这一幕慑住,惊恐又僵硬地后退一步,直接撞进了谢寒之的怀里。
他面色沉静,黑眸一垂,丝毫不见任何情绪波动……虞鱼在惊惧突变的状况里,紧攥掌心,用指甲刻进肉的痛意来维持仅存不多的镇定。
一阵脚步声在小巷响起,虞鱼看见有个身穿西装带着眼镜的男人,带着身后一个畏缩着的人影走了过来。
“黄虎,29岁,月华桥安保公司二队保安队长,实则就职于地下赌场,参与放贷,暴力敛财,大量洗钱,除此外,借贷之名逼良为娼。”
说罢,张景往旁边一站,看向身后的畏缩的男人,“因为身后势力庞大,长踞中洲灰色利益带。”
王杰听到张景这一串话,冷汗直接湿透衬衣。
他整个人战战巍巍过来,看到谢寒之的脸色,腿都软了,连忙撇清关系:“谢总,这是误会!绝对误会!我完全不知道虞小姐是您女朋友!”
“今晚真的是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谢总和谢总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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