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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一片混乱。
火势暂时控制住了,但温度仍旧很高。
白色的墙壁烧得焦黑,中间倒毙着金属团一样的尸体,这片圣洁的神殿应该很多年没有这么血腥和肮脏的现场了。
那些祭司如同废弃物一般,他们都有再生能力,但现在不会再复活了。
第二次缚神仪式中断,一群祭司带着“神明”撤离。
带走归陵很容易,“神座”拢起来,变成车子,反正他就困在那里,哪也去不了。
韦安低调地跟在后面,在能量罩的边缘,穿过被毁掉的神殿。
红线系统攻击性极强,这里开始呈现出另外一种风格,废墟,毁灭,墙角残余的烧过头的肉块,但是像拥有诡异的生命,是一种不祥的存在方式。
韦安能感到归陵的存在,但一眼也不往那个方向看。
这人的痛苦和他并无关系,他思考眼下的情况。
归陵从未提及过红线系统,因为这是空间深处高度变异的东西,比神殿沉得更深,也许更加凶险。
当韦安动用它的力量,它便通过他的管理员身份,对防火墙进行逆侵蚀,爬了上来。
韦安能感到它和自己在某个层面缠在一起,反过来影响他的状态。他很确定这个系统对他没好处,但他不在乎。
他继续寻找城市核心的动力脉络,他要把这里全面烧毁,越快越好——
韦安走在人群的边缘,思考这些,满心都是阴沉的杀意。
韦安本来以为这些人会找个空闲的建筑临时放置归陵,不过他发现前方升起了一座新的大殿。
说是“新”,是因为远远看上去这座建筑是新长出来的,一侧像未发育完全的骨头,有着畸形空洞的圆形窗,但是很快就会长成。
但它的确并不“新”,这是一座十分古老的大殿。
一群人走过去,韦安打量周围,感觉像有另一个“神”在里面住过一样,空气混浊,有一种死亡的味道,一些骨头发黄发脆,边缘有病变一般的黑斑侵蚀,病入膏肓。
这么多年他们一定弄死过很多超能者,建造了很多这样的宫殿,也许这一座就一直在城市的地下,在需要的时候生长出来,迎接新主人。
一群人穿过这片死气沉沉的大殿,把归陵送到巨大的“寝宫”的床铺上。
那人已经意识不清了,一个高大的奴隶扶着他,这人身材太巨大,应该经过基因改造,专门做这些事的。
大祭司打开“钉子”,那人横着抱起神座上的人,照吩咐把他放置在床上。
归陵毫无意识地被放好,眼神都无法聚焦,他身上过于华丽的金色纹路仍然清晰,那是锁定的标志,是这些人所有的物件。
韦安远远站着,看着这一幕,心想自己要杀了这个抱过归陵的家伙,他不喜欢这个画面,也不喜欢这个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
他知道这怒火没道理,但他现在就是这么思考的。
祭司们又围着归陵看了一会儿数据,确定他的状态。
归陵虚弱地躺着,待他清醒了一点,便无意识蜷缩起来,好像可以自我保护。
韦安觉得自己很久以前可能对他有过类似的想法,他这样的时候看上去很脆弱,不像能抵抗很强烈黑暗的样子。
火灾仍很严重,一会儿时间有两波奴隶跑过来,说情况紧急,催着祭司们去处理。
韦安听这班人快速商量了一下,准备在三天后再继续第二次缚神仪式——“别管火焰的数据污染了,拿到动力源什么都好说”——接着便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韦安仍旧站得有些远,在最后一个祭司离开房间的一刻,他发现归陵醒了。
那人一只眼瞳变成了金色的,华丽,怪异,伤痕累累,但看上去头脑绝对清醒,正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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