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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站着几个巡卫,手按在刀柄上,站得笔直。
马蹄声停下的瞬间,他们齐齐抬头。
【老夫真是花心,个个都喜欢……可如何是好哇……】
喝茶
月光下,一匹骏马停在门前,马背上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什么人!”一个巡卫厉声喝道,“敢夜闯北镇抚司!”
马背上的人没有下马,他只是抬起手,一方印玺托在他掌心。
几个巡卫的瞳孔猛地一缩,立马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连响。
“锦衣卫指挥使陆铭何在!”一道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开。
门内脚步声如潮涌来。
沉重的靴底踏在青石地上,整齐,急促,带着甲叶碰撞的细响。
转瞬之间,数十道身影从门内涌出——玄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在月光下列成两排,齐刷刷站定。
甲胄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陆铭站在最前,目光落在马背上那人的脸上。
月光照着程戈的脸,照着那张年轻苍白的面孔,照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陆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想到程戈居然会出现在此处。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那方印玺。
陆铭敛下眸光,撩起官袍,单膝跪地。
身后数十名锦衣卫随之而动,甲叶声整齐划一,如浪潮般层层跪倒。
“锦衣卫指挥使陆铭——”他垂首,声音低沉有力,“参见。”
夜风灌进场院,吹得灯笼晃了晃,光影在那一排排跪伏的身影上明明灭灭。
程戈独自骑在马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覆盖在那些跪伏的锦衣卫身上。
他背着光面上的表情不太明晰,缓缓抬起手,探向身后抽出一卷明黄圣旨。
“锦衣卫指挥使陆铭,接旨!”
陆铭的头垂得更低,程戈的声音继续回荡:
“逆贼陈正戚,狼子野心,举兵谋反!
天子重伤,太子与内阁众臣被困宫中,社稷将倾!”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今太子殿下与内阁众臣,代陛下起旨!”
“携玉玺为凭,命锦衣卫——”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铁钉,狠狠砸进每一个人耳里:
“速、速、入、宫、勤、王!”
最后一个字落下,场院内一片死寂。
灯笼不晃了。
陆铭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落在那方玉玺的影子上。
程戈心如擂鼓。
那心跳声太响,响得他几乎怀疑面前的陆铭能听见。
一下,又一下,撞在胸腔里,撞在喉咙口,撞在握着圣旨的那只手的指尖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陆铭,盯着那个单膝跪地、垂首不动的男人。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程戈后背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
还有那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此乃险棋。
三大营的调令在陈正戚手里,巡捕营归兵部管辖,上直二十六卫大多受其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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