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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目前看来,妖魔将枣村的人当牲畜养不是一天两天了,镇魔司的人哪去了,为何不管,即使他们管不过来了,也可向仙盟求援,仙盟自会派修士前来解决。
难道是因为那迷雾,导致他们的信息无法传给仙盟吗?
现在叫荣涟遇上了,他会怎么做呢?
荣涟往前走了几步,他的脚步声总算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
角落里,一个寸头断臂的男人猛地睁开眼,在看清荣涟的瞬间,浑浊的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嘶声喊道:“前辈!救命!”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腰腹与脚踝皆被冰冷铁链死死锁住,一动之下,铁链哗啦啦作响,刺耳的声响惊醒了身旁蜷缩成团的女人。
女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血痕与淤紫的脸,眼神空洞、一片死寂。
“前辈,我乃望乡镇魔司一星铁卫,奉命前来清缴枣村妖患,却不料消息有误,误入兵级大妖巢穴……我等五人小队,尽数被俘……”男人说到此处,声音哽咽,红了眼眶,“已有一位兄弟被妖魔分尸吞食,余下三人……也早已不成人形。”
他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名身形精壮的男子,显然是他那三位镇魔司同袍。
漆黑带刺的妖藤如同活物,密密麻麻缠绕着他们全身,尖刺深深扎入血肉,勒得骨节错位、变形。
更可怖的是,藤蔓竟从他们眼窝、口鼻、耳孔中钻了出来,枝蔓顺着皮肤疯长,新生的根须到处扎根,将整具身躯都撑得血肉模糊。其中一人眼睛微微眨动,嘴唇翕动几下,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张秋生!”断臂男子目眦欲裂,失声嘶吼,“你休要胡说,坚持住,我们有救了!”
他死死望着荣涟身上那一袭素白的法袍,衣袂间隐有云纹剑气流转,周身笼罩一层灵气宝光。
很明显,那是云荒界第一剑道宗门——天衍剑宗的衣饰。
能身着此等服饰者,必是宗门内顶尖弟子,修为定然深不可测。
荣涟看着满屋惨剧眼若寒潭,毫无波澜。他久久不动,断臂男子似明白什么,他苦笑一下,倒头靠在墙上,绝望地闭上了眼。
苏知好则在回忆张秋生这个名字,总觉得在耳熟,到底在哪儿听过呢?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叫张秋生的男人,可惜对方身上缠满了藤蔓,根本看不出原本长啥样了。
魔息石:“这四个家伙,人不人、魔不魔的,感觉都快被妖魔气息腌入味了。”
苏知好对镇魔司的人有那么一点点了解。
这个世界的人,筑基后才能凝聚元灵,拥有元灵后双修才会事半功倍。但是绝大多数人资质都很普通,在如今灵气浑浊的世道,老老实实修炼压根儿都不可能筑基。
唯有资质绝佳、家底丰厚的人,才修得起仙。即是说,修仙门槛高。
然天地广阔,妖魔越来越多,光靠仙盟那点儿修士根本顾不过来。
镇魔司的诞生,本就是乱世之下的迫不得已。
凡入镇魔司者,皆修一门速成霸道之法《气吞山河》——以妖魔血肉为引,淬炼肉身,再辅以刚烈霸道的气血刀法,纵是寻常凡人,亦可拥有斩魔之力。
此法见效极快,实力飙升迅猛。
可副作用也很明显。
修炼气吞山河的镇魔卫肉身会出现一些妖魔才有的特征,性情通常也会大变。且需定期服食化血丹压制体内凶性,或寻擅长安抚神魂的修士涤荡心神,方能稳住神智。
一旦没有按时化解,就有皮肤寸寸龟裂、肉身溃烂、神智尽失的危险。
苏知好没见过别的镇魔卫,没办法判断他们四个身上的味道到底算不算正常。
魔息石也没见过,它就是觉得这味道跟外头那只魔气少的兵级藤蔓妖同源,光凭气息判断的话,简直可以算做兄弟姐妹。
苏知好想提醒一下荣涟,按照魔息石的说法,这几个镇魔卫已经出了问题。
就在她想开口时,地上的张秋生竟是挣扎着扭动起来,他双目淌血,直勾勾地看着荣涟,口中发出绝望的呐喊,“求……给我……痛快……”
他一心求死。
终于,荣涟动了,他伸出两指抵着苏知好的肩膀,推她向前,“去给他个痛快。”
苏知好:“?”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荣涟唇角微勾,缓缓道。
苏知好:“!”
断臂男子再次睁开眼,眼神惊疑不定。
张秋生也不哼了,他微微张开的口中涌出一截枝丫,那新生的两片绿叶一开一合,像是毒蛇在吐信子,看起来格外瘆人。
反而是那个枯坐在地上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来,双眸里好似有了点儿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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