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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好:“哦。”
荣涟带着她飞回了七侠峰峰顶。
顺手把她扔在了青石上。
接着,荣涟尝试从来时的方向下山,结果,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结界。
看不见的大阵将浑元城地界笼罩其中。
外面的人可以进来,里头的人却出不去了。
荣涟眸色微沉,朝她抬了抬下巴:“过来。”
苏知好忙不迭走过去,没等荣涟开口,就往前迈开一步。
那道荣涟屡次无法逾越的界线,她却轻而易举便跃了过去。
荣涟眸色微深,缓缓颔首:“妖魔不受此阵限制。”
想来也是,若此阵连妖魔一同禁锢,便不会有那般多妖物被引至花瑶镇。
念及那些妖魔密密麻麻的数量,他脸色更加阴沉,周身气息冷冽几分,好似覆了一层霜雪。
苏知好站在分界线上,将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来回试探几下后,她毫不犹豫地抓过身侧荣涟的手,一同往前探出。下一秒,他的手撞在了无形的结界上,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苏知好略一思索,又将荣涟的手藏在自己衣袖里,等她想再次尝试时,被她握住的手骤然用力,猛地从她掌心里抽了出去。
苏知好扭头看到荣涟一脸阴沉地盯着她,眼神有点儿莫测,有点儿像想扇她,但是不知为何又没动手?
而他那只方才被她攥着的手,还维持着前伸的姿势,白皙的手背上,已经勒出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苏知好:“……”她忘了,她现在手劲儿贼大。
“呃……”苏知好一脸抱歉,“你们金丹期修士不该有什么防御屏障吗?”
荣涟觑她一眼,冷冷回答:“省点儿灵气。”
接着又问:“你怎么不跑?”明知这阵法只能拦住他。
苏知好不解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跑?”
不知为何,看她那眼神,荣涟竟会觉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很愚蠢。
“呵。”他冷笑一声,晃了晃手,修长的食指上,骤然悬起一只储物袋。
袋身通体漆黑,底部缠着手腕粗的金色藤蔓暗纹,袋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落在他指尖,显得格格不入。
荣涟说:“袋上禁制已解,取出里面的衣物披上。”
苏知好伸手接过,鼻尖萦绕开一股熟悉的血腥气,瞬间回过神:“是下面那镇魔卫的!”
好家伙,他什么时候偷偷摸尸的,她完全忘了这茬事,还是缺了点儿江湖经验。
袋中放着一身镇魔卫黑色法衣,衣服整体为墨色,凝神细看就能发现并非真的一片漆黑,在黑暗中藏着一些藤蔓般的暗纹。除此以外,衣襟处还缀着一枚淡金色星辰,正是一星铜卫的标识。
苏知好没有多问,径直将黑衣套上。她将黑衣穿上的瞬间,里头那件荣涟给的法衣立刻变得更加贴身,轻若无物,使得黑衣上身也不会臃肿。
只是这黑衣并无大小如意的阵法,穿在她身上略显宽大,只得随手将腰间系带紧紧缠了几圈。
荣涟皱眉,抬手扔出了几块妖魔血晶,“太瘦了,长点儿肉。”
魔息石在识海里尖叫,“他居然给你血晶,一、二、三……八、九……天啦,整整九块!”
“你是魔傀哎,他居然就这么眼睛都不眨地把血晶给你,他不怕你强大了就发疯,直接把他咬死吗?”
“天啦,这个人真好。”魔息石整个石头都泛起一层粉色,“我也想被他养。”
还不等苏知好说一句感谢的话,荣涟又扔出一物,“你出去后,将这只纸鹤直接放出。”
一只纯白小巧的纸鹤落到了苏知好肩头,她下意识偏头去瞧,却不料纸鹤竟然猛地朝她啐了一口,脸上登时一片湿冷。
草,纸鹤都能吐口水的吗?
心真脏!
苏知好伸手一抹,手背立刻变得黢黑。
荣涟原本冷着一张脸,此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是墨。这传讯纸鹤生性骄纵、最厌外人窥探,除收信人外,旁人若是注视,都会被它吐墨。”
苏知好第一反应是好奇,“那你写的,你看它也会被吐?”
“我?”荣涟看向纸鹤,笑得更大声了一些,“我写的纸鹤才骄纵。”
苏知好:“……”什么纸鹤生性骄纵,我看分明是你吧!别的地方受天道限制不能随心所欲,便要在一些不影响剧情的细节处彰显自己的脾性。
骨子里就是个犟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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