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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好这才想起,这一带的村庄本就以种植香罂草为生,此草炼制的香丸,正是合修时用来助兴的东西。
……不愧是限制文。
就在这时,许直腰间挂着的寻妖盘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叮铃脆响。
距离最近的妖魔已近在咫尺!
他脸色骤变,厉声高喝:“结阵!”
村民们反应极快,青壮瞬间围成一圈,将老弱妇孺护在中央。外围众人纷纷抄起武器,多是砍柴刀、锄头、铁铲一类农具,刃口与尖端都抹着一层荧荧发光的淡金色粉末,气味刺鼻难闻,为妖魔所不喜。
苏知好也不喜欢闻。对她来说,那味道就跟臭鸡蛋差不多。
片刻后,前方草地成片倒伏,嘶嘶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下意识觉得已被毒蛇包围,马上就会被彻底淹没。
苏知好心头一喜,蛇妖好啊。
她有甩绳的经验!
都是些最低阶的妖魔,都不用她出刀。
苏知好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出。恰在此时,一条蛇妖猛地腾空,身躯绷得笔直,宛若一柄银枪破空刺来。
蛇妖快如闪电,可在苏知好眼中,它的轨迹却清晰无比。她抬手一探,稳稳扣住蛇头,本想顺势甩飞,谁知手上力道没收住,只听一声闷响,蛇头竟被她直接捏爆。
她这才对自己的力气有了更明确的认知!石髓淬炼过的身体果真是力大无穷。
满手妖血黏腻,苏知好却没有太多不适,论难受程度,不如抓一把烂泥巴。
身为魔傀,许多习性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她没有丢弃蛇尸,反而攥紧蛇身,将其当作长鞭挥舞,一鞭接一鞭横扫而出。
“啪!啪!啪!”
破空声噼啪连响,密集得如同过年放鞭炮。
“那、那位姐姐……是在抽陀螺吗?”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怯生生探头。
妇人慌忙捂住她的嘴,低声呵斥:“要叫大人!”
小女孩眨眨眼,依旧小声问:“那位大人在抽陀螺吗?我们小人儿也能玩吗?”
原本紧绷肃杀的气氛瞬间被冲淡。
许直看得两眼发光,忍不住赞叹:“队正真厉害啊。”他转头看向小女孩,笑着鼓劲儿,“你刻苦修炼,以后也能这么玩。我们都能玩!”
话音刚落,他右臂发力,手中弯刀应声飞射而出,直劈向一条伺机偷袭的蛇妖,刀身旋即又稳稳飞回他掌中。
许直冲小女孩眨了下眼:“还能这样玩——回旋刀!”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中年汉子便厉声喝道:“你这混球,一刀都没斩死妖魔,都不如个小姑娘,还敢松懈!”
许直:“……爹!那是我们队正!”
许老汉不管他,提着锄头冲上前去将那被打伤的蛇妖脑袋锄了个稀巴烂,“还敢不敢吃人,还敢不敢吃人……”
锄着锄着,他自己红了眼眶。
来的蛇妖不过十余条,苏知好轻轻松松将它们一网打尽后,转头就看到那些村民在砸蛇尸。
她没制止,反正魔息石吸收的是妖魔死后逸散在天地间的那缕魔气,也被它称为先天魔气,尸体完整与否都不影响。
魔息石:“这么点儿,塞牙缝都不够。”
它催促道:“走,去找那只兵阶的,有本命神通,没准有妖魔血晶,看我给你领悟个御水的神通。”
妖魔血晶又不是大白菜……
不过不用她说,苏知好也会去。
临行前,她问了一句,“芦苇荡那边的张家村现在什么情况?”
她在张家村小住了一段时间,也跟着冬梅姐出去卖过草药,吃过摊子上的馄饨。街坊邻居遇上了还会打个招呼。
这群逃生的村民里,没有张家村的人。
一人哽咽着回答,“死光了,都死完啦。”
最开始死的就是张家村的人。大半个月没人出来,回去探亲的在芦苇荡那边远远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和臭味,看到了破碎的尸体,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镇魔司求救。
没想到那蛇妖竟大言不惭地让镇魔司每个月向它上供三十人,只要答应条件便不会大开杀戒。
许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用手背快速抹了下眼睛,别过头去说:“我们哪能答应,一个兵阶妖魔,小心一点儿还是能对付的。哪晓得七个人杀进去,就出来了我一个。”
“嗯。”苏知好说:“我先去了。”
许直立刻站得笔直,右手搁在弯刀上,“大人,请允我随你一道斩妖。”
“你留在这里护着他们。”
妖魔具有领地意识,她现在做个标记的话,其他实力弱于她的妖魔都不敢过来。
然而苏知好也是个新妖魔,魔气侵蚀转化的最低等魔傀更没有这方面的传承,此刻她都不晓得到底要怎么才能做标记,总不能向动物那样尿一个吧?
魔息石:“……”??????
我自己是个幼崽,我主人还是个没脑子的幼崽,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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