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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三十五分,林暮寒指着墙上的钟表,毫不客气的掐断它的狡辩。
话音刚落,电视上的梳着齐耳短发的女主持人从口中传出的话语调不急不慢。但突兀。
“据目前所知,该女子在一九九九年九月三十日死于连湾市南厘路。”
半梦半醒间有一柄生锈的铁刃,生生割断一条又一条钢绳芯。
“初步判定为自杀。”
这是下一句。
第18章同事
-21.
浪漫细胞作祟。
二月十四,室内空气常温二十度,室外十一度。
夏旻抬脚走进教室,装作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恰好路过的柳茼婪的肩,在她耳边轻声道了句早上好。又迎面走向林暮寒。
“情人节快乐~”
“快你个头。”林暮寒没好气的把手中满是灰尘的几团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拉开窗帘接受阳光。
“我头一次见在情人节开学的。”她转过身,扭动钥匙打开铁柜门,单手插着腰上下扫视着眼前那堆东倒西歪的扫帚和灰尘,气不打一处来。
“那也挺好,这种事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夏旻笑了笑,将书包丢到椅子上,自顾自跑到向江折抽屉底下伸手拿抽纸。
向江折眼睛一眨不眨的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她不安分的手,“败家玩意,一来就拿我东西?”他皱着眉,但还是往后挪了挪椅子。
“那又如何?”夏旻毫不客气,手中揣着一沓抽纸转身走向教室前门,回首朝他挑衅般挥了挥手,勾唇轻笑:“感谢馈赠。”
“神经病。”向江折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着屏幕上自己身旁突然消失的队友又突然喊道:“秦帆你飞哪去了?”
“东南亚吧。”秦帆还是坐在他前排,悠闲的往后靠了靠,像是怕挨骂,又补了句:“我死了,还没复活。”
“你确实该死了。”向江折狠得牙痒痒,抬眸看了一眼敌方越来越多的经济,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你已被击败”。脑子里想着反正只是小号,干脆摆烂挂机。退出了游戏界面,完全不把即将濒危的信誉分当回事。
闻言,秦帆细细幻想了一下自己死后被他们盖白布送进棺材或者火化的画面,浑身不由的起了鸡皮疙瘩。
刚退出不到半秒,秦帆的手机屏幕上弹出“胜利”二字,他美滋滋的退出界面。
向江折的手机随之传来一条两秒语音。
他指腹轻触屏幕,顾捷嘴里咬牙切齿的方言回荡在耳畔。
“向江折!”
下一条时长四秒。
“挂机算怎么个事儿?打条龙都能给自己打没?多废物啊你?!”
向江折听惯了他满嘴方言,将手机音量调小拉远,静等那三秒过后才将手机拉回,按下语音键,讪笑着当了一会儿手抓饼摊摊主:“我错了哥,一会儿我拿大号带你啊。”
话落便关闭了聊天框,摁灭屏幕,将手机丢进抽屉。或许是用力过猛,硅胶手机壳和铁质抽屉之间的碰撞发出“砰”的一声,有些吓人。
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去,向江折突然瞪大双眼,连忙撑着桌子起身上前走向刚从后门踏进教室的叶倾。
“你小子啥时候剪头发了?留了十几年就这样不要了?”他说着,手又熟练的搭上叶倾的肩膀。
叶倾顶着m型刘海的棕色短发歪头看他,哦了一声:“前天刚剪的,不然到四月肯定要被热死。”
“行了,滚过来扫地。”林暮寒抬手朝他们抛去两根扫帚,巴不得楼下那堆落叶多个人去帮忙。
能在开学第一天就被安排扫大街倒也是个荣幸,给教室做大扫除也与之无差。
林暮寒手里拿着一根扫帚和一个垃圾铲,兜里明晃晃揣着一部手机,不要命似的戴着有线耳机。
“哦!”叶倾抬手接住那两根扫帚,将书包摘下递给向江折,“兄弟你帮我放一下。”
“放啥啊?”向江折条件反射的接过书包,无奈的啧了一声,从他手里拿过一根扫帚,扯了扯唇,挤出一抹不那么勉强的笑:“我也得扫。”
“哎你帮我放一下嘛。”
“哦。”向江折嘴上应得乖巧,但一转头就变了样。
他转过身,抬手就将书包朝秦帆丢去,大喊一声:“接着!”
接得到吗?
当然不。
秦帆一脸茫然,刚抬起头便猝不及防被拿空书包砸了脸。
还好那是空的。
“……”秦帆抬手摘下脸上的新型面罩放到叶倾的位置上,自身悄咪咪挂上和蔼的笑容面具,仰头看向那位少年。
“亲爱的,年轻气盛啊。”
后者视若无睹,干笑两声。
“算啦算啦,还是去做做保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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