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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字符闪烁了几秒,随后如同接触不良一般,猛地一暗,彻底熄灭。屏幕重新变得漆黑,映出“王老师”那张毫无表情、苍白的脸。
&esp;&esp;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极细微、烧灼般的青黑色痕迹,又迅速隐没于皮肤之下。
&esp;&esp;“干扰……更强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此界的‘基底噪音’……在排斥……同化?”
&esp;&esp;他走到简陋的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没有书籍文件,仅有几样零散之物:一小包用泛黄草纸包裹的、暗红色不知名粉末;几片干枯、边缘呈锯齿状的黑色叶子;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罗盘,指针歪斜地指向某个方向,微微颤动;还有几张皱巴巴、从不同地方撕下来的纸片,上面用铅笔潦草地画着一些线条和符号,似乎是简易的地图或标记。
&esp;&esp;他的目光在那几样东西上掠过,最终停留在那个锈蚀的罗盘上。指针颤动的方向,大致指向城西。正是沈言学校和老工业区所在的方位。
&esp;&esp;但指针的颤动极不稳定,时而剧烈,时而微弱,方向也有小幅度的偏移。这表明“信标”的状态很不稳定,或者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esp;&esp;他伸出食指,指尖在罗盘上方虚虚一点。一缕极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如同有生命的细蛇,从他指尖渗出,蜿蜒着钻进罗盘锈蚀的缝隙。
&esp;&esp;指针猛地一颤,接着像是被无形的手强行扳动,指向了一个略微不同的方向——更靠近城市中心,一片老旧居民区和新建商业区混杂的区域。
&esp;&esp;然而仅仅维持了一瞬,指针又疯狂地左右摆动起来,最后无力地垂落,指向下方,不再动弹。那缕黑气也从罗盘中逸散出来,颜色似乎淡了一些,被他重新吸回指尖。
&esp;&esp;“消耗……太大了……”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渗出黑气的手。皮肤之下,似乎有更深的青黑色脉络一闪而过。驱动这些“小把戏”,在此界需要付出的代价,远超他的预估。这具临时皮囊的负担,也愈发沉重。
&esp;&esp;他需要一个更稳定、更持久的“锚点”。或者,一个能引蛇出洞的“饵”。
&esp;&esp;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抽屉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片。上面潦草的线条和符号,隐约能看呈现出的是城市部分区域的轮廓,以及几个用红笔匆匆勾勒出的潦草圆圈。
&esp;&esp;其中一个圆圈,恰好落在城西老工业区附近。那里,有一处他已暴露且被破坏的“观察点”。
&esp;&esp;另一个圆圈,位于城北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此地人员鱼龙混杂,流动性大,气息繁杂,是藏匿与布置的绝佳之所。
&esp;&esp;还有几个更小的标记,分散于城市各处,宛如一张隐形的大网。
&esp;&esp;他需要更多敏锐的“眼睛”,更灵敏的“鼻子”。需要更巧妙地运用这个世界的规则,而非一味地强硬对抗。需要拥有耐心,如同蜘蛛一般,重新编织大网,静候猎物自行露出破绽,或者……被更具诱惑的事物引出。
&esp;&esp;“洛泽……少主……”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沙哑的嗓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彻骨的空洞,“苟延残喘……又能支撑几时?”
&esp;&esp;“还有那个小子……”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再度望向远方,“有趣的‘信标’……或许,比玉佩本身……更具价值?”
&esp;&esp;他伸出手,拿起那包暗红色的粉末,置于鼻端,极轻地嗅了一下。脸上那僵硬的神情,似乎在瞬间有了极其细微的松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夹杂着厌恶与渴求的复杂神色。
&esp;&esp;此界的“材料”,低劣污浊,充斥着不可预知的杂质。但有时,杂质也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反应”。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将粉末包好,放回抽屉。接着,走到窗边,再次掀起窗帘一角。
&esp;&esp;楼下,晨光正好,早起的人们开启了一天的忙碌,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孩子的嬉笑声……汇聚成一曲嘈杂却充满生机的市井乐章。
&esp;&esp;这一切,映入他阴沉死寂的眼眸,却好似隔着毛玻璃观看一场拙劣的默剧。喧嚣成了背景杂音,鲜活成了刺眼的异类。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那不过是一个根本称不上笑容的、肌肉牵动的动作。
&esp;&esp;游戏,的确才刚刚开始。
&esp;&esp;猎手虽受了伤,但依旧潜藏在阴影中,舔舐着伤口,磨砺着爪牙,重新调整着猎杀的策略。
&esp;&esp;而猎物,自认为寻得了暂时的避风港,却浑然不知那港湾的水面之下,暗流早已悄然涌动,更为危险的大网,正在无声无息地收紧。
&esp;&esp;他放下窗帘,将那一室陈旧的气息与窗外虚假的喧嚣,统统隔绝在外。
&esp;&esp;房间里,再度陷入一片适宜阴谋滋生的、昏暗的寂静。唯有那锈蚀的罗盘,在抽屉的阴影中,偶尔发出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听见的“咔哒”声,宛如一颗不甘沉寂的、冰冷的心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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